正欲提醒一番,被卢传廷打断。
“我知你疑虑,我自有分寸,如今百废待兴,逃亡抛荒者不知凡几,食不果腹者不知凡几。聚拢人心才是当前首要之事。”
“有人、才有力量!”
说完神情一肃。
“你尽管按我令行事,速去找人,让离此近的尽快赶来。大把差事等着做。”
此时倒是有几分督爷当年的风采,陆康也是神情一肃,抱拳道:“得令。”
约定好了见面的地点和大致的细节,陆康跳上船,匆匆而去。
本来毫无头绪的卢传廷,没想到在路上捡到个宝,不由的心情大好,哼着小歌往镇里而去。
家被烧了,族人也都东逃西散,好在卢氏的祠堂还算完好。
与陆康约的便是此地,东西都被抢的差不多,乱七八糟的就剩几张板凳,好在地方够大。
后面有两间厢房,是祭祖时搭伙聚餐之所,本来收纳着一些常用的物件,如今里面空空荡荡,东西都被流民无赖拿光了。
倒是省事了,清扫一遍,将船上防雨的油布贴着墙、铺上,掏出一袋袋的精米整齐码放。
没办法,这种事只能自己来,不然不好解释。
说这是机器猫的口袋?当然不行!
两个房间码满,已经下午三四点了。
早上就喝了碗几乎是水的稀粥,饿的实在不行。
来到前方祠堂,找了个靠后的墙角,掏出船上厨房里的一应器具摆上,煮上两袋面。
再摆上餐桌和椅子,一个像模像样的现代厨房就差不多了,就是少了个抽烟机。
不过煤气灶烧火,烟也不是很大。
两袋面刚刚下肚,祠堂大门口探进来个脑袋。
金钱鼠尾!
卢传廷不由一惊,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手枪。
“哟!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小爷回来了。”
茗岭卢氏耕读传家,在张渚镇还是很有人望的,大部分人都称呼他为小爷,或少爷!
去年清军渡江攻下镇江后,大部往上游前去攻打应天,一小部由正蓝旗‘博洛’统领进攻下游城市。
宜兴自然早被攻下,由于清军各部分组成复杂,金,蒙,汉各占一部,军纪败坏,大多早已杀戮成性,导致张渚镇如今的人口已经不足原来人口五分之一。
后来夺取应天后情况才有所改观,多尔衮为了稳定政权,便以安抚为主。
所以剃发易服的只限于清廷的官和吏,农村百姓还是穿汉人服饰的。
如今新的‘剃发令’也才刚刚颁布没多久,还只是在城市推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