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想,时宗铭不是意气用事,能在这种时候对自己说出这种看似表面不敬的话,只能证明他羽翼已丰,仔细算算,他已经四十多岁,而自己这可怜的孙子也早就成年好几年了。
他也早就老了。
他叹了口气,看着面前热好的中药摇头,“天天喝,喝了也不见好,喝着有什么用,每天睁眼闭眼就是苦药味,还不如带着莲心一起走了。”
老管家给佣人使了个眼色,佣人点头,把装着中药的瓷碗递到了老爷子的面前。
“您话可不能这么说,”老管家名为姜也,已经跟着老爷子三十多年了,年轻的时候他是老爷子的司机,工作得年头久了,跟老爷子也像朋友似的相处着。
“您现在要做的就是戒烟,戒酒,如果夫人在这里,一定不希望您天天烟酒不离身。”
老爷子哼笑了一声,而后又哀哀的叹了口气,“理呢,是那个理,但是老姜啊,我这一辈子活得风风火火,谁能想到老了的时候本该和和气气的一家子能分崩离析成这个样子。”
是因为什么,怪老爷子吗?不怪他,也不怪时宗铭,更不怪周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