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风培在顾凝秋的搀扶下起身,刚见到年叔手里的东西,他一度怀疑自己因年迈而眼花,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,又定睛去看。这位在商海拼搏大半生的老人,此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他眼含热泪,双手颤抖,从年叔手里接过玉簪,他仔仔细细的反复端详,嘴里不自觉的念叨“小妹、小妹”。一旁的顾凝秋和年叔已然是非常吃惊。
信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,随着时代和科技的发展现在已经很少见,但是,曾经,它是无数人,尤其是在外游子的情感寄托。“烽火连三月、家书抵万金”在现在孩子们眼里,只是随口记诵的一句古诗,可在顾风培他们眼里那是望断秋水后突见的希望。顾风培赶忙带上老花镜,打开了年叔递过来的信封。薄薄的信纸此刻似有千钧,顾风培丝毫不敢想里面会说什么,但是逃避从来不在他的人生字典里。
信很短,而且有水渍过的痕迹。只见信上写道:
“风培二哥:
见字如面!我是你的妹妹顾风垭,我还活着,特意让林平带母亲给我的家传玉簪,以证身份。
我没有看顾好风城哥哥,让他丧生在异国他乡。
我愧对顾家先祖,无颜面对你们。
几十年了,我隐姓埋名,明知道你回来了,但是没有勇气见你。
我一直想着独自苟活,把一切带进棺材,但是我见到大哥了,我确信是大哥,大哥还在。
我让林平去见你,就是要告诉你,大哥还在,我也还在,我们顾家还有人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