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锋满怀期待地说:“要是你帮咱这个忙,咱以后对你唯命是从!”
我傲娇地笑着,挺直了腰板说道:“这事,你让文静去问晓阳,我告诉你,晓阳经验丰富。”说着我摸了摸自己的腰,又说道:“到时候你躲远点,要是挨了揍,不算工伤”!
李剑锋点了点头:“对对,问晓阳,问晓阳,只要不打头,挨揍都是小事”。我们就径直走向了病房,文静和晓阳都在劝着大嫂,毕竟当时别说去工业园区,就算去乡镇,也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事。大嫂说:不去了不去了,你看你们那个女乡长,又敢干又能说,自己是既不能写,也不会说,实在干不了你们这公家的事。大嫂笑着说:“你们喂不了鸡,咱也当不了干部,以后我就求着我喂鸡的时候,你们公家人别找我麻烦,我就心满意足了”。见大嫂坚持,晓阳就和文静说,这事也不急,等到这大嫂出了院再说。
晓阳自然要去送一送剑锋和文静,我知道剑锋和晓阳要说起文静意外怀孕的事,就没有跟着下去。大哥见几人走了,和大嫂都坐在了这病床上。大哥说道:“老三,你当兵的时候,咱爷爷就是在这家医院走的,但不是在这病房里,而是在医院的走廊里。那个时候,我们把嗓子都喊哑了,别说乡长,就是村子里的村长都没来。爹、二叔和我,我们三个把爷爷从这推回了老家。
如今,你大嫂住个院,你看看这床底下送的吃的喝的都已经塞不下了。老三,我和你大嫂都知道,这是沾了你的光,常言说得好,贫居闹市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。但是去这工业园区的事情,上次晓阳给你大嫂说了之后,爹妈我们都商量了,这事说啥咱也不能干,这是啥,说句不好听的,这叫“一人得道、鸡犬升天”,你到这个地步不容易,家里不能给你帮忙,但也不给你添乱,邓叔叔和阿姨这么好,这个麻烦咱不能填”。
我说:“大哥大嫂,你们想多了,这真的是大嫂喂鸡的事被李婶的对象看中了,今天开会,这刘副县长还说大嫂是个人才,该重用重用,该破格破格”。
大嫂慢慢地靠在了病床上,看着我说道:“老三,你大哥说得在理,家里人不能给你们帮忙,但家里人也不给你们添乱。不是咱的咱不要,我们能干啥我们自己清楚。你就拿这床底下的东西来说,都是好东西,好多我都没见过,有些贵重的何阿姨当场就退了。明天走的时候,这些东西咱都不要,来的人我都问了何阿姨名字,有咱安平的,还有柳集的,还有工业园的,还有城关镇的,你说,老三,这些人咱一个不认识,能是看我和你大哥的吗?这些人白天来,晚上的时候都让你大哥记了下来列了单子,什么东西什么人。老三,你走到这一步不容易,不能因为我们耽误了你和晓阳的前程,不能给邓叔和何阿姨添了麻烦。去当工人,当干部,老三,你说谁不喜欢,但是我要是去了,咱们呢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这事咱能干吗?”
从临时工到副乡长、从去上海招商谈判到搞地毯推广,那个时候的我已经被成功有些冲昏了头脑,大哥大嫂的话犹如给我浇了一盆冷水,我又想起了那晚送地区医院的葛主任,李叔对我说的那句话,没有无缘无故的爱。我在问自己,难道李叔也是冲着晓阳和邓叔叔的关系,才会想方设法提携我的大嫂,难道刘副县长也是因为这个因素在今天的会议室里说该提拔提拔,该破格破格。大哥的话很扎心,大嫂的话很现实,我觉得有些羞愧,不自觉地就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