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父王,不是在打仗,就是在吃饭路上的父王!在执政期间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(在迦勒底也差不多)的阿尔托莉雅,如今竟然在决战前夜,抛下应有的阵营对立,一本正经的打算教育她!
在认清这个事实后,莫德雷德肚子都快笑破了,但有趣的是,她并没有掉头就走,而是一边致力于拔高呆毛的怒气值,一边老老实实的待在教堂里,说什么也没有离去。
至于阿尔托莉雅则更有趣了——在朔月等人没来之前,她五次握住咖喱棒,三次抡起阿瓦隆,十多次想要动用解放形态以及捅儿枪……但直到现在她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,宝具一次也没有落在莫崽身上。
“简直就像家长会一样呢……”朔月听见了贞德,或是说蕾缇希娅的嘀咕,不由的扯了扯嘴角。
“感觉幻灭吗?古老传说中的亚瑟王和莫德雷德,她们并没有见面后的剑拔弩张,当然也没有其乐融融的样子,有的只是鸡毛蒜皮的争吵——是的,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叛逆期孩子,和父爱虽迟但到的老父亲一样。”
这不像是朔月会说的话,他的语调应该更加讽刺和不留情面才对。
蕾缇希娅诧异回首,却发现阿尔托莉雅鼓着脸颊,揪住了青年命运的后颈肉,带着他朝告解室走去。
“快跟上,蕾缇希娅!”
“诶?可是,圣女大人……”
狮子劫的眼角余光瞟到阿尔托莉雅等人的离开,于是他画风一转,忽然道:
“所以,你是怎么想的呢,Saber?”
玲霞照着手,示意齐格和阿斯托尔福过来,给狮子劫和莫德雷德清出了一片空地,面对御主墨镜下犀利的目光,莫德雷德只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似的,扭捏半天,这才道:
“没什么……御主,你还记得吗,昨天晚上?”
“昨天?我们离开米雷尼亚城塞,一晚上开车前往锡吉什瓦拉啊。”狮子劫疑惑的回忆着,“这和今天的情况有什么关联吗?”
“差不多,我是在路上忽然想明白的。”莫德雷德双眼放空,她看着狮子劫疑惑的面庞,眼底却倒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景。
那是在荒凉的乡间小路上,车内音响播放着带有某种阴郁氛围的乡村音乐,然而在一片沉默中,莫德雷德并没有感觉到尴尬的气氛。
对于这样的状况,莫德雷德不禁觉得有点不可思议,在生前的时候,她从来没有和自己以外的某个人出现过这样的沉默。要不就是对方逃走,要不就是自己走开,要不就是彼此憎恨到几乎互相厮杀的地步——大多数都是这三种情况的其中之一。
自己从来没有任何人放松过警惕,同时也没有任何人对自己敞开心扉。所谓的人生,所谓的骑士,还有名为莫德雷德的自己的存在,她一直认为原本就应该是这样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