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们随后赶到,立刻加入战斗。
点点滴滴的雨转瞬演变成瓢泼大雨,雨线被风吹斜,打在树林,落在草原,哗哗作响。
众人将采集到木头和草料护在怀里,踏过浅浅的溪流,冒雨冲向各自的营地。
树林的外围环绕着一片高耸的石林,每一棵“石头树”都比猛犸象还要魁梧。
各部落都将营地搭建在“石头树”下,紧贴着岩壁支起一块块厚实的猛犸象皮,呈一定的倾斜角度,便于排水,类似于后世的雨棚。
张天抱薪而归,发现地上有一处用石头垒成的火塘,火塘之中还残留着木炭和灰烬,顿时脸色一变,大声问:“哪儿来的?”
狼牙摇头:“不知道,我们到的时候就有了。”
狼爪说:“有其他人来过这里!”
虎头等人取出随身携带的火种,生起火。众人彼此依偎,挤在这方小小的雨棚下,看暴雨如注,洗刷大地,发出有如山洪暴发的轰隆声响。谁也没有说话,沉默地烤火取暖。
林郁看着对面的岩壁,岩壁的纹理是横向的,像千层饼一样一层叠着一层,十分奇特。
她知道在两百多万年前的冰川期,这里曾经覆盖着300米厚的冰层,冰盖的创蚀和冰川融化时流水的冲蚀作用,让这些花岗岩有了如今的构造。内蒙境内规模最大的一片石林在克什克腾,比这要壮观得多。
她当然也看到了那堆小小的火塘,显然有人曾经造访过这里,不过看起来已经闲置许久,说明对方很可能只是途经此地,和他们一样是暂时落脚于此,并非定居在附近,而且人应该不多。
这一路走来,一成不变的草原风光看得都有些腻烦了,这时忽然看到同类遗留的痕迹,众人都觉得新鲜,同时神情也变得严肃。
他们记得天说过,途中如果碰到当地的部落,对方未必会欢迎他们,不起冲突自然最好,但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,做好战斗的准备。
想到有可能要和同类生死相搏,男人们心里不无忐忑,但他们的目光扫过女人和孩子,扫过每一个族人,不禁握紧了手里的武器,并不犹豫。
暴雨来得急,去得也快。
雨势渐弱,渐停,最终守得云开见日明。
雨后的草原唯有“清新”二字可形容:风清、云轻、草青,天新、地馨、人欣。孩子们望着天边斜挂的彩虹,兴奋地大喊大叫。
在雨中罚站的兽群重新迈开脚步,在枝头小憩的鸟雀重新振翅高飞,男人们趁机张弓搭箭,躲避暴雨的鸟雀顿时如雨落下,今天的晚餐有了。
时候已经不早,青草丛中又积满雨水,泥泞难行,众人便决定在此过夜,明早再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