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王舆领兵驻扎在云龙门,胁迫司马伦制诏令,司马伦悲戚万分,怒气难平,又无可奈何,写诏书道:“我为孙秀等人所误,致使三王发怒。现在孙秀已诛,将迎太子复位,我告老归农。”
随后传示诏书用驺虞幡信令将士放下武器。
刘舆随即又派甲兵数千把惠帝从金墉城迎归,他又将司马伦和司马荂等送到金墉城关押起来。
过了几日,百官在朝堂会议废帝司马伦的处置之法,派尚书袁敞持节赐司马伦死罪。
当将金屑酒送到司马伦面前之时,他面露惭愧恐惧之色,紧紧用手巾遮住脸,慌乱无措的喊道:“孙秀误我啊!孙秀误我啊!”
袁敞只是冷冷一笑,若无其事的指着那一杯毒酒,声音暗含讽刺之意。
“这酒,你不喝也得喝。”
随即命人拿住司马伦,将金屑酒灌入他嘴里,司马伦面色苍白,饮下之后挣扎了几下就没了气息。
袁敞这才满意一笑。
豫章王府
在风中玉立的湘妃竹随风而摇动,灰蓝色的天边,隐隐可见一丝柔弱的阳光钻出云层,鸟声缪缪,郁色葱葱,青翠碧玉的叶子上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轻轻垂悬着,越显娇艳欲滴。
司马炽身着一袭月牙色长袍悠然坐在石凳之上,卫璪替他斟上一杯茶,随即抬眸与司马炽相视一笑。
“殿下,如今但凡同司马伦为逆参预谋划大事的人,许超、士猗、孙弼、谢惔、殷浑与孙秀皆为王舆所杀,确实大快人心。”
司马炽清冷如雪的眸子隐隐波动一丝锐利之色,既而他将手中的清茶微微一饮,抬眸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。
“你认为洛阳的平静能维持多久?”
卫璪微微一愣,显然不知道司马炽的意思,只见司马炽悠然一笑,看着卫璪缓缓而道:“别忘了,司马囧的野心不亚于当初的司马伦。”
经过司马炽一提醒,卫璪恍然大悟,随后又轻轻笑道:“听闻蔡璜在阳翟向齐王司马冏投降了,可惜司马囧此人并不接受,以司马囧的性子,蔡璜必然落不得好下场。”
司马炽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