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说不定,咱送到局里,人家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”施副主任也笑了笑说。
李勃也想把这事放凉,待凉透了,就不用再找同学麻烦事了。
本来,去找一下老同学,把文件打出来,也就是加个班、吃点苦的事。可是,李勃生来就不爱求人,遇到非求人不可时,总也要权衡半天,能通过内部挖掘潜力解决的,自己但凡有一点点办法,也不会去求别人。得到别人的帮助以后,总感到欠了别人一份天大的人情,就多了一份无形的压力。
李勃把文件底稿塞进办公桌抽屉后,就想办法往后拖,能拖一天是一天,拖黄更好。
所里停了几天电,电话也没法打,昌主任也没再催问,李勃也就一直等。
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
李勃是想偷懒下去的,理由也堂而皇之,所里电话一直不通,和同学约好了的,等人家有空了,才好去麻烦人家。真把这事拖一两个月,拖黄了,自己也就不需要舍脸求人了。
然而,昌主任还是没有忘记这件事。李勃把没有办法打电话联系的情况向昌主任做了汇报,昌主任也答应在所里自己打印了。
但李勃看到打字员马蕾一天到晚,不停地咔咔地敲字,心里不忍,还是决定到市里跑一趟吧。已经承诺的事,半途而废,不免让人说个“办啥事都办不成”,那样名誉扫地,岂不就砸锅了?
说跑一趟似乎很容易,但这阴沉的天却让人担心。说不定哪一阵浇下雨来,浑身湿透不说,这文件也不用打了,只能重新写了。
带着不满的情绪做事,已经够李勃难为的了。偏偏到省统计局,郑红卫又不在。同事说她可能去听自考辅导课了,啥时间回来也没准。
无可奈何,李勃心想,干脆回去交令算了。忽然又想起应该去市城调队一趟,算是拜见,也是对上次王震天、樊惠林和高深山三个同学的回访。
王震天出去搞入户调查了,幸好樊惠林在。
“老同学,真不好意思,我们队单位小,人也少,根本就没有单独负责打字的打字室,也没有打字员。不过,我们和一家打字店是合作单位,可以掏钱打,有优惠。”樊惠林听说李勃要打文件,就说了实际情况。
“行,能让我完成任务就行。”李勃自作主张,准备掏钱打印了。
樊惠林领李勃到临街的一家“为民打字店”,老板果然与他很熟,热情接待,同意按给城调队的一个价,接了这摊活。
店老板刚要安排一个年轻的姑娘去打字,突然停电了,别说打字了,阴暗的室内,连文件上的字也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