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们。”陈菀看着楼下奔走痛哭的人难受道:“为何所有的布局者总要拿别人的血来铺自己的路?人命就如此低贱吗?”
柳朝雪听到她的话,不由抬眸认真看了她一眼,见她脸上神情不似作伪才收回眼神。
她把窗门关上,淡淡道:“别多想了,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如何扳回这一局。”
陈菀叹了口气:“他是江南道总督,我们能怎么办?”
柳朝雪目光灼灼:“我们动不了,就请能动的了他的人出手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临江王?”
“正是。”
……
走出明晖楼时大雨滂沱,柳朝雪握了握手中的油纸伞。她想起了出房间门时陈菀特地喊住她,她闪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把伞递给她对她说:“雨天路滑,你当心。”
这样寻常不过的关心,却是她极少能拥有的。她总是独自一人行走天地间,从未渴望过人间温情。可这个陈菀……明明之前自己差点要了她的命,她也咬牙切齿地恨过自己。此刻却能放下成见跟她合作,还对她有这样切实的关心,实在是个奇怪的人。
她望了望天,觉得这把伞实在是有必要。便一把撑开,步入了雨帘中。
……
府衙门口发生的事不胫而走,不到半日整个郾城百姓都知道了。
顾暹在衙门里急的直打转,何师爷看他没头苍蝇似的也不知道怎么劝,只能跟着他打转。
顾暹嘴里念念叨叨:“你说说,这事闹的……怎么就摊到了我头上呢……也是我倒霉,做这个郾城知府,什么事都得我担着……哎呀,你跟着我做什么!起开起开!”
顾暹满腔怒火只能对着师爷发泄。
何师爷无奈道:“大人,您不能一直躲着啊,门外的苦主可还等着您给说法呢……”
其实何师爷心里还想说,要不是知府大人这乌龟脾气一直放任门口的苦主不管,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方。事到如今,这事也只能算是知府大人自己找的。
顾暹敲着桌子,怒道:“我不知道这个道理吗?我是不想管吗?我是管不得!”他抬起一只手:“这边是陛下。”又抬起另一只手:“这边是摄政王。哪边我都不能得罪啊!”顾暹苦着脸都快哭了。
“大人啊,您不能一直这样想着两边不得罪。再这样下去这两边可都保不了您了。”
“哎……”顾暹垂下了手,哭丧着脸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何师爷苦口婆心道:“大人,您还有其他选择吗?你可是郾城知府啊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在你衙门前都不管不顾吧?这可是渎职啊……”
何师爷一语惊醒梦中人,顾暹只顾着想自己尽量两边不得罪,却忘了这事若是追究起来他的不作为也是罪。
把他逼到了这份上,这个队他是不得不站了。
良久,顾暹才下定决心:“去,把捕快和忤怍叫来,本府要好好断断这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