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阿葭吃罢早餐,就到了下班时间,先送她回去然后自己回家,大宝仍不见人影,我没多想,先补一觉,毕竟在医院睡得不舒服。我把摄像机冲了电便睡下了,可没躺一会,手机响起来,是大宝打来的,说车半路抛锚被修理店拖走了,拖车没法送他回来,又打不到车,只有让我去接他。
从罗布泊回来后多了辆越野车,我的旧皮卡便给大宝用,本来车况就不好,他开车又太放肆,抛锚是早晚的事。我问明地址,几乎快到邻市了,虽然心里骂骂咧咧,却也只能赶去接他。可能怕我数落,我还没开口他就叽里呱啦一堆客观理由,我懒得听,把车开得飞快,任由他在耳边聒噪。猛然一脚急刹,几乎没把他甩到挡风玻璃上。
大宝揉着额头怒斥:你他妈怎么开车的?哪有这样急冲急踩?
我冷笑一声道:“早说你开车习惯不好还不服气,要是系了安全带哪会这样?”他没法辩驳,愤然不语。我给他散了支烟,自己也点上,忽然指着车外:宝儿,这地方我们是不是来过?
他一阵张望:“是有点眼熟……”猛然一拍大腿:我说呢,去年不是来过吗,叫什么村来着?是张越之和采蘩隐居的地方吧?
他一说我想起了,这是甘泉铺村,申老头的家,没想到今天恰巧从这经过。我感慨一阵,猛然想起,医院无名女尸车祸出事点不正是这条路吗?申老头家就在路旁,说不定他能知道某些更详细的细节呢?
在商店买了水果,往前不远就到了申老头的小洋房,远远的我瞧见他坐在屋前坪里晒太阳,都说老人多老寒体质,果真不差,这么酷暑的天还晒,不嫌热得慌。下车后看到还有两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年轻男女在门口,时不时与老申聊上几句。
申老头认出了我,站起来热情打招呼,两男女也礼貌起身。到近前我吃了一惊,半年多不见,老申似乎老了好几岁,面色黑多了,皱纹更深,看来老伴离世对他打击很大,好在身子骨不错,没什么大问题。
见我带东西来,老申搓着手感激的一句话都说不出。男子帮忙接过,友善地表示感谢,聊几句知他们是老申的儿子儿媳,母亲病逝后本想接父亲到自己家一起住,但老申不愿离开生活一辈子的村子,于是便回家陪父亲。老申儿子和我差不多大,应该是小儿子,记得老申说遇到张越之和采蘩时是在小儿子出生后不久,大概就是他了。再聊得知这位同龄人叫申秉武,是沿海发达地区几家大企业的股东,我们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,真令人惭愧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