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行度挥手让邵澈坐下,脸色却很不好。
家中下人胆大包天,居然怠慢亲戚,这不是好名声。
“我已知晓,你且回去。”
“多谢表兄。”邵澈站起身行礼,将要走,又回过头道:“听妹妹说表嫂善养兰花?”
见齐行度疑惑,邵澈又解释:“可否烦请表兄替我向表嫂要两盆兰花。近来忙个不停,卧睡总是不安,听说兰花有安神助眠的功效,想着若有功效,便是再好不过的了。”
齐行度听他这么说,心里疑惑兰花真如他所说有助眠的功效吗?不得而知。
说起薛扶泠,两人好像自从受伤那日开始,已经好几日不曾说话了,就算见了面,她也忙着没空搭理自己,心里便有些别扭,开口道:“澈弟自去蘅缇院要就是,两盆兰花而已,不值当什么。”
邵澈听见这话,有些顿住,随即心里涌上一股狂喜。
他眉尾微翘,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炽热,趁着面前的人没发现,又忙忙低下头道谢,做个谦卑有礼的模样。
齐行度对此一无所知,面色淡淡的说了些客套的话后,邵澈便借口有事离开了。
从齐行度的书房出来,邵澈抬脚就想往蘅缇院去,只不过有个自家的小厮来回事,又被绊住了脚。
看一眼那竹林后面的院子,邵澈瞪一眼小厮,只好等明日再去,随即跟着回事的小厮往反方向去。
当砚池来蘅缇院说了表姑娘邵惜兰院子的事情之后。
薛扶泠心里才松了口气。
她要处置院里那些下人,便得找个合适的借口来。
老太太和太太以及府里其他的女眷,由于各种身份和牵扯,不一定会配合她。
而邵惜兰就不同了。
首先,她是客居的亲戚,家里的长辈无论是谁知道了她被府里的下人欺负,都会立刻出手,因为事关亲戚关系,不可怠慢。
其次,明年冬日邵家就会离开将军府,回去自己家住,也不怕得罪府上的谁。
最后,这丫头也是个爱热闹的性子,最是爱憎分明,且素来有些喜欢她这个表嫂,跟她一说,立马就同意帮这个忙了。
如此,省了薛扶泠好多事儿。
只是唯一有些不可控的是,居然叫邵澈这个表弟知道了,先告发到了齐行度那里。
不过没关系,只要计划能照常进行就是。
“去,将家里各处的管事都叫到广庆堂,就说我有事要交代。”薛扶泠淡笑着对身边站着的紫竹吩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