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近月也学着他抬头对柏树道,“柏兄,下次也给我讲讲你与英儿如何相识的。”
启英又露出笑容道,
“还有那条白色锦鲤,他最近心情不好,甚少聊天,偶尔傍晚蜻蜓会来看我,看完就走了,隔几天再来,它与我也能交谈一会。”
“侧墙那边有一窝蚂蚁,整天吵得翻天,那日下雨之后就再也未见过了,清净了不少。”
卫近月噗嗤一笑,“启英,你这里可比我府上有意思多了,不过姐姐今日第一次来见你,也带了礼物给你。”
“真的,姐姐带了什么?”
“你躺在平常睡觉的地方然后闭上眼睛。”
启英听卫近月之言,起身走到了回廊一侧的兰花丛边。
他平时喜欢睡这里,兰花清幽的味道,像是守护者一样安心。
“好了,姐姐我躺好了。”
“好,你闭上眼睛。”
卫近月说完,从怀里取出一只短玉笛,启英的症状与她猜测的接近,这个办法值得一试。
北萧王一直看着她与启英对话,眼眸深邃,触不见底,说不明的情绪。
见她拿出笛子来,有点出乎他的意料,不由的嘴角轻扯,在期待她的笛声。
卫近月起身站在花丛旁边,手里的玉笛通体晶莹,泛着柔和的光芒。
微微仰头,美目轻闭,朱唇轻启,将玉笛凑近唇边,一缕悠扬的笛声便缓缓流淌而出。
曲子最先是细腻的轻符,缓缓传来。
启英启英微微一颤,那声音如同细流,缓缓地流入他那混沌的世界。
笛声仿佛一把钥匙,试图打开他那被封锁的记忆之门。
他脑海里出现了自己幼时,灯下苦读出口成章,稚嫩却被人人称为天才的盛荣。
驱魔歌的节奏逐渐强烈起来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重锤,敲击在他的心上。
他的脑海中,各种混乱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,恐怖的阴影,头痛欲裂时的尖叫,无人交流言说的痛苦,他抱着头辗转着身子,似乎刚刚那般的痛处就要来袭。
一阵强烈的冲击,就在启英快坚持不住时,曲风已逐渐下降。
她改编过这首疗愈符,末尾加了是自己小时候的儿歌,踏浪。
小小的一片云,慢慢的走过来,请你们歇歇脚啊,暂时停下来。
听到这里,启英又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,笛声带着净化之效,缓缓地流入他那混沌的世界。
他慢慢的舒展开眉头,努力地去倾听那笛声,试图抓住那渺茫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