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虽好,却不是她的。
而且她能感觉得到,问辛虽然不排斥自己——大概是自己从小御剑的缘故——却也并没有把自己当作真正的主人,因为而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实力——说不定可与仓决媲美的实力。
谢砚之望着她苍白的脸色,皱眉道,“昀笙,你的毒才刚解,当好生修养才是。还偏出来淋雨,真以为自己有钢筋铁骨吗?”
昀笙有些局促地挠挠头,欲言又止。
“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只管说好了何必见外?”他微笑
昀笙横了横心,“谢砚之……我,我想告辞了,过两天就动身去陈国找回我的剑。”
她可不想再拖下去了,鬼知道温越会怎么折腾仓决!
若是以前她是不用担心的,剑心天成,仓决在哪里,怎样,她都可以感应到,远隔千里她也能让仓决回到自己身边。
可如今,受了玄若致命一掌的她,连自护的能力都没有了,搞得这么狼狈,更不用说保护仓决……
温越虽然不会傻到自己去拔仓决,可以他的本事昀笙不由得不相信他有“一百种方法可以毁了仓决”。
“这么急?”
她点了点头,仓决一日不在手中,她就不得心安。
“且不说你伤未好全,”谢砚之沉吟,“陈国如今正是山雨欲未之际,你孤身一人,不识路途,单枪马前去暗斗得难解难分的建康?只怕你还未见到温越的面,就命丧他手下暗卫的刀下了。
即使你见到了温越,又如何说服他还你的剑?他若又给你下毒你又怎么办?他可从不是什么以理服人,宅心仁厚的君子。”
昀笙面有苦恼之色,上次明明她有理在先,温越决给于她,可他还不是理所在当地把她关起来?这次可是在他的老窝里呀,被抓起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。
“可是仓决剑——”
似是看出她忧虑何在,谢砚之宽慰道:“放心,以公子温越的性子,他是舍不得动你祖传宝剑的。”
也对,而且问辛还在自己手里,昀笙略安。
“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为你寻找宝剑,就决不食言。”
他俯视着她,下巴被这冷雨被冲刷,泛起了青白,雨水顺着削瘦的脸部线条徐徐划下,断断续续,他却像是毫无所谓一般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“我只是等不及了而已。”
“快进去吧,雨又大了。”
他瞟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,仿佛是呼应着他的话,灰色的雨刹那间,铺天而下。
昀笙惊呼一声,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国粹,慌忙抱头就往屋檐下跑。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舞剑时的气派。
她果然……还是不适合装!
树下青衣的少年轻笑一声,也不知是在笑些什么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树杆上那个深深的创口里,眼里似有什么动了动。
……看来,她比他想象得还要强。
玉台上定定放着一张瑶琴,旁边是一樽看上去并不起眼的酒盛,绛红,里面的酒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
百解忧斜斜地躺在被椅之中,身子沉沉地陷入身上的狐裘里,饶有兴趣地将一瓶什么酒倾入盛中。
幽光灵动,七鸟幻现,
玉指在酒盏上轻轻一叩,发出清越的声音。百解忧讥笑一声,将酒水一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