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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石炸开,马尔坎有些狼狈地从倒塌的墙堆中钻了出来。
尽管撞碎了岩石,他身上除了些许擦伤和灰尘,竟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。
“呵……真是让人羡慕的体质。”白流雪低声自语。
若是人类魔法师无法控制【闪现】的落点或承受不住空间转移的负荷,恐怕早就筋断骨折甚至身体崩溃了。
但黑魔人那源自黑暗魔力的强韧身躯,让他们能够承受许多对人类而言致命的冲击。
“我们黑魔人,才是人类完美的上位种族!”
马尔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狞笑着,“你会担心撞墙而不敢全力使用魔法,但对我来说,这根本不算什么!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四百六十章我看透你了(第2/2页)
“是吗?”白流雪的声音透过布巾传来,带着清晰的嘲讽,“那位伟大的上位种族大人,现在看起来可真够惨的。”
确实,马尔坎此刻浑身布满细密的伤口,暗红色的血液浸湿了他破烂的长袍,看起来颇为狼狈。
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活蹦乱跳,黑魔人的生命力确实顽强。
“这点程度……怎么可能!怎么可能打倒我!!”
马尔坎显然被彻底激怒了,自尊心和对教主注视的焦虑让他陷入狂躁,他猛地用双脚狠狠践踏地面!
咚!咚!
如同战鼓擂响!
他周身原本就汹涌的黑暗魔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腾起来,疯狂地向他额头那对弯曲的巨角汇聚!
角上开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、仿佛凝结了血与火的暗红色光芒,一股更加暴戾、混乱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!
“果然……不会这么轻易结束。”
白流雪眼神一凝,身体微微下沉,摆出了更谨慎的姿势。
暗红色的魔力气息并未直接攻击,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旋转、凝聚,最终在马尔坎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仿佛由流动岩浆构成的、半透明的狰狞甲胄虚影,他的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,肌肉贲张,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凸起跳动。
“吼啊啊啊啊!!!”
仅仅是发出一声充斥着痛苦与狂暴的咆哮,以马尔坎为中心,半径三十米内的地面便轰然龟裂、下沉!周围的建筑物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,门窗爆碎,墙壁坍塌,烟尘冲天而起!
幸运的是,围观的纳朗族人大多跪在更外围,没有被直接卷入。
但令人心惊的是,一些靠得比较近、来不及躲避的黑魔人士兵,竟也被这无差别的魔力爆发卷入,惨叫着被震飞或碾碎!
“呜呃……!”
马尔坎发出非人的低吼,双眼彻底翻白,只剩下狂暴的猩红光芒在纯黑的眼眶中闪烁,理智显然已经离他而去,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坏欲望和杀戮本能。
“没错,这才是黑魔人。”
白流雪心中了然。
放弃理性与智慧,彻底拥抱黑暗魔力带来的狂暴力量,追求极致的破坏……
这是许多黑魔人强者最后的战斗形态。
‘正好,我需要一个足够耐打的沙袋,来试试那个还不算太熟练的技能……’
白流雪心中一定,做出了决定。
他缓缓将左手握拳,轻轻置于自己胸前,然后,闭上了眼睛。
呼……
一种奇异的、与周围弥漫的黑暗魔力或狼族战士散发的野性魔力截然不同的气息,开始从白流雪身上悄然弥漫开来。
那是一种近乎银灰色的、带着点点星辉般微光的气息,它并不狂暴,也不灼热,反而给人一种寂静、悠远、仿佛时光长河静静流淌的感觉。
它并非人类魔法师常见的蔚蓝色魔力,也非精灵翠绿色的自然魔力,更不是黑魔人那污浊的黑暗魔力。
这……真的还能称之为“魔力”吗?
“那是!!!”
一直高高在上、隐藏在钟塔阴影中观察战局的灰莲,在看到那银色气息出现的刹那,再也无法保持镇定,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兜帽下的脸庞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扭曲。
“教、教主大人?怎么了?!”身旁的祭司们吓了一跳,慌忙问道。
灰莲没有回答,他只是微微张着嘴,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下方广场上那个被银色微光笼罩的身影。
那气息……他绝不会认错!
那是“银时十一月”的气息,执掌时光与流转的“十二神月”之一,但这绝不是简单的“加护”之力!
灰莲自身就接受过“灰空十月”的加护,并享有部分权能,他太清楚被神月“加护”是什么感觉。
那是借来的力量,如同穿上了一件强大但终究是外物的铠甲。
而白流雪此刻身上散发的,却更像是……他本身在直接驾驭、操控着银时十一月的气息!
一个凡人,一个少年,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?掌控伟大存在的领域之力?而且还是十二神月中以复杂、晦涩、难以掌控著称的“银时”之力!
啪。
与马尔坎那边天崩地裂般的声势截然不同,白流雪身上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形变或能量爆发。
他只是变得……异常“安静”,并非声音的安静,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“静谧”。
他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飞扬的尘土、扩散的音波、甚至光线,在经过他身边时都似乎发生了微妙的迟滞与扭曲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那双被布巾遮掩、只露出上方的迷彩色眼瞳,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流动的液态白银,折射出冰冷而神秘的银色光辉。
他没有立刻看向对面嘶吼着、准备发动毁灭一击的马尔坎,而是微微转头,目光穿透空间的阻隔,精准地投向了钟塔高处,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观察窗……投向了正在注视这里的灰莲。
目光交汇,仅仅一瞬。
“呃……!”
灰莲如遭雷击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,双腿竟有些发软,几乎要坐倒在地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极致恐惧、敬畏与被彻底压倒的窒息感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!
这怎么可能?!他,灰莲,黑魔神教的教主,曾直面黑魔王也能冷静周旋、甚至暗中讥讽的存在,竟然被一个人类少年……仅仅是一个眼神,就震慑得几乎失态?!
为什么?就在刚才,面对白流雪时,他并未单纯将对方视为一个“人类”。
那一瞬间,他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面对“灰空十月”,不,是面对所有“十二神月”时才会产生的那种……近乎本能的战栗与渺小感!
“我……竟然露出这种丑态……”
灰莲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死死捂住下半张脸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和翻涌的情绪。
旁边的黑魔人祭司们慌忙想要搀扶他,却被他粗暴地推开。
他撑着冰冷的石墙,勉强站稳,但目光却再也无法从下方那个银光萦绕的身影上移开。
轰!!!
下方,白流雪与彻底狂暴化的马尔坎,终于再次碰撞!
不,或许不能称之为“碰撞”。
因为在灰莲,以及在所有还能保持清醒意识观战者的眼中,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理解。
狂暴的、身披熔岩甲胄虚影的马尔坎,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如同失控的陨石般冲向白流雪。
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,力量更加恐怖,所过之处,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,空气被挤压出爆鸣!
然而,就在他即将触及白流雪的刹那……
时间,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,甚至……是暂停键。
马尔坎那势不可挡的冲锋,在白流雪身前三尺处,诡异地“凝固”了。
不是被什么屏障挡住,而是他本身的速度、力量、乃至身上沸腾的暗红色魔力,都陷入了极致的迟缓,如同陷入了无形的、粘稠至极的琥珀之中。
而白流雪,动了。
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,甚至有些优雅从容。
他只是简单地侧身,抬剑,向前平刺。
剑尖刺出的轨迹清晰可见,甚至能看清剑身上流淌的银色微光。
它缓慢地、稳定地向前递进,穿透了那层仿佛凝固的暗红色魔力甲胄虚影,穿透了马尔坎覆盖着厚重角质层的胸膛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没有能量对冲的爆炸。
只有一声轻微的、仿佛刺破败革的“噗嗤”声,然后,时间恢复了流动。
马尔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键,以比冲锋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!
然而,飞出去的并非完整的躯体……
他的四肢,在飞出的过程中,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利刃同时切割,齐根断裂,暗红色的血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狂飙而出!
头颅也脱离了脖颈,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那双翻白的、残留着狂暴与茫然的猩红眼睛,最后看到的景象,是白流雪平静收剑的身影,以及自己无头的躯干轰然砸落地面。
为什么?
为什么我的大脑会理所当然地、甚至是冷漠地“预测”到这样的结果?
灰莲的思维一片混乱,他看着马尔坎四分五裂的尸体,看着那喷涌的鲜血,心中升起的不是惊讶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荒诞的、冰冷的“理应如此”的感觉。
白流雪甚至没有去看马尔坎残破的尸骸,他轻轻一脚,踢开了滚落到脚边的、马尔坎那狰狞的头颅,然后,缓缓举起了手中滴血未沾的长剑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广场,然后,如同被点燃的干柴堆,跪伏在地的纳朗族人群中,爆发出压抑已久的、火山喷发般的怒吼与欢呼!
他们纷纷站起身,眼中燃烧着被长久压抑后终于爆发的火焰,长久以来的恐惧与麻木被这雷霆一击彻底粉碎!
他们看向白流雪的眼神,不再是怨恨,而是混杂着震惊、狂喜与一种近乎信仰的光芒!
“教、教主大人!纳朗族……他们开始暴动了!马尔坎死了,没人能压制他们!我们该怎么办?!”
高塔上,黑魔人祭司们惊慌失措地围拢过来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。
按照原计划,如果马尔坎落败或显露出败象,他们应该立刻出手,围攻白流雪。
但此刻,看着下方如同决堤洪水般开始冲击黑魔人士兵防线的狼族战士们,看着那个持剑而立、银光尚未完全消散的“狼族少年”,剩余的这点黑魔人势力,真的能压制住暴怒的狼族吗?更何况,还要面对那个深不可测的“少年”?
所有的选择,此刻都压在了灰莲肩上。
然而,灰莲却仿佛对周围的嘈杂与惊慌充耳不闻,他只是用双手捂着脸,肩膀微微耸动,从指缝间漏出低沉而古怪的笑声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……原来如此……白流雪……你竟然是……这样的‘存在’……”
他笑得越来越大声,越来越癫狂,仿佛发现了世间最荒谬、最可笑,也最令他恐惧的真相。
在黑魔人们越来越恐慌的哀嚎与请示声中,在下方越来越激烈的喊杀与兵器碰撞声中,灰莲只是不停地笑着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。
“你……和‘父亲’……是同一类的‘存在’啊……哈哈哈哈!!!”
他终于明白了。
那个一直以来如同阴影般笼罩在他计划之上、屡屡坏他好事的少年,那个看似人类、却总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家伙……其本质,恐怕远超他的想象!
那种直接驾驭神月气息的能力,那种令他都感到战栗的“存在感”……
所有的疑惑,所有的挫败感,在此刻似乎都有了解释。
而他,竟然直到现在,才窥见冰山一角。
灰莲的笑声在钟塔顶端回荡,混杂着下方的厮杀与怒吼,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充满不祥预感的画面。
他的计划,他的野心,似乎在这一刻,被那银色的微光与少年平静的眼神,映照出了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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