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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窑藏在光树的老根下,石壁上布满历代刻船人的手印。阿潮掀开窑盖,暖黄的光混着蜜糖香涌出来,光蜜在陶瓮里轻轻晃,表面浮着层细碎的光沫。“祖父说,光蜜要混着浪涛声酿才够甜。”阿砚用木勺舀起一勺,光蜜顺着勺沿滴落,在空中拉出金线般的光丝,“今年的光果格外沉,该是知道‘望潮号’要远航了。”
夜里的光海格外温柔,浪涛轻拍礁石,把光石上的刻痕映得忽明忽暗。老船长拄着光木拐杖走来,杖头的光纹与光石的纹路遥遥呼应。“明日要去远海送补给,记得带足光烛。”他指着光海深处的星点,“北岛的渔火等了半月,那边的光树该结果了。”
阿潮摸着“望潮号”的船舷,光纹在指尖下微微发烫。这是他第一次独自远航,光石上“追光”号的刻痕已有些模糊,那是老船长年轻时的船,如今正静静泊在光岛最深处的港湾,船身的光纹虽淡,却总在月夜泛着暖光,像位沉默的老者守着满船故事。
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海面时,“望潮号”的帆已鼓满海风。阿砚站在光石上挥手,光石上“望潮号”的刻痕亮得格外耀眼,与船身的光纹遥遥共鸣。浪涛推着小船向前,阿潮回头望,光岛缩成一片温暖的光斑,光树的叶片在风中轻摇,像在说“一路顺风”。
远海的浪更急些,却把光岛的暖裹得更紧。阿潮在船头点燃光烛,烛火在风里稳稳燃烧,光纹顺着船身蔓延,在浪里织出条银亮的路。遇见迷途的渔船时,他便舀出光蜜分给渔民,光蜜入喉的瞬间,渔民们眼里的疲惫都被暖光驱散,“是光岛的船!跟着光纹走准能回家。”
七日后,“望潮号”载着北岛的光果归来。阿砚在光石旁等得急切,见船影出现便奔过去,却在看清船身时愣住——船底的光纹里,竟多了道新的纹路,像片小小的浪花,是北岛渔民帮忙添刻的谢礼。“他们说,这道纹能让浪涛永远护着你。”阿潮笑着卸下舱里的光果,果实上还沾着远海的沙。
光石又添了新刻痕的夜晚,老船长坐在光树下讲起往事。“当年‘追光’号在风暴里迷了路,是光海的浪把光纹映在云里,才寻到归途。”他摩挲着光石上最深的一道刻痕,那是“追光”号遇险那年刻下的,“光海的故事从不是一个人的远航,是所有船的牵挂串成的长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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