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果因早早进入社会的缘故,看着比龄人更成熟,跟他那邻居男生相比,气质大不同。
“下个月就不去了。”他说完,低头往房里走。
“哥!”林花叫住她:“连我班上同学都知道你们的事,说怕你竹篮打水一场空。咱爸都这样了,你还要供她?她父母是离了,又不是死了……”
小姑娘说不下去,伸手抹了一把泪。
“小曼不是那种人,你少听点闲话。”
“这不是闲话,是笑话,你就忍心看着我被同学笑。”
“小屁孩懂什么,啥都听人家的,那还活不活啦。”林果见妹妹眼泪流得厉害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花,你小曼姐念书厉害,肯定能考上一本。等她工作后就好了,你不是说镇上人都知道我俩的事吗,她出人头地我就是大功臣。咱们家以后也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这是她给你说的吧,哄着你这个啥关系都没有的外人养活她!”
林花见哥哥不耐烦地进了屋又关上门,气得扬高声音:“是她好起来,不是你!”
“吵啥呢?”林妈从卧室跑出来,“你爸疼了一晚上,好不容易刚睡着,差点被你们吵醒。”
“妈!”林花还在哭:“哥领了工钱又要上县城。”
林妈敲门:“儿子,开门。”
敲了半天没动静,林花说,一定是从窗户跳出去走了。
像这种屋连屋的老房子,都有后门,人果然已经到了车站。
杨小南自动跳到他身边。
从镇上去县城有二十多公里,车资十块,途中上上下下迎送乘客,要开一个半小时。林果每周末都去,中巴司机跟卖票的都跟他熟得很。
到县城时天已经黑透,文小曼可能知道他今天发工资,脸笑得特别灿烂。
“又没吃晚饭吧?”她主动牵起林果满是茧子的手,问道:“我妈今天来学校给了我一百块钱,我请你去炒面,加两个鸡蛋。”
“那得快点,你们十点就要锁校门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像兄妹,不像情侣,男孩一看就不是学生了。
他们在离学校一条街的巷子里挑了一家夜宵店,文小曼兴致勃勃地说这是用她自己的钱请客,可要记好了。
完全没有注意到今天的林果心思重重。
“小曼。”他开口了:“我爸手断了的事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啊,听说厂里赔了很多钱。我学习紧,一直没能得空去看他。”文小曼说这话时,稍稍有点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