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在这时候,前方白光大盛,瞬间将他和两边的柳树覆盖了去……
入眼白茫茫一片的顾应没有反抗,任它施为。
呼呜——!!
下一秒,无数的纷飞雪花扑打过来,配上耳边呼啸而起的狂风,竟是让他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寒意。
“倒也不差……”
并未隔绝风雪的顾应微张了张嘴,这么自语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寒气,呼出,随意寻了个方向前行。
他清楚的知道,对方绝对会让他走到那的。
正如他所想,他看见了……一把刻有精致纹路、刀柄较长的断刀。
那刀,是……阿白的。
挺意外的……顾应心想。
最意外的是,他还看见了不远处有一根禅杖和两把匕首刺入地面,是大悲师兄和诸葛师弟的兵刃,虽说前者很多时候都喜欢用拳头就是。
活像个蛮子。
它们都受了创伤,刀断了,杖弯了,匕缺了,显然,它们的主人经历过一场恶战……
每走到一种武器前面,顾应会停一停,看一看,然后继续往前走,神色平静如常。
又走了一段路,一块宽高数丈、剑痕密布的石碑拔地而起,上书苍劲有力的华山二字!
如果忽视碑上染的血,这字……是极好的。
走到石碑前踮脚抬手方能勉强摸到字体的顾应拭下一缕血迹,满是凛冽之意的风肆意吹打他的衣摆发丝,将他的视野半遮了去。
他后脚跟着地,捻了捻食指上的血,灰眸黯然,“凉了……”
再抬眼一望,古朴恢宏、浇灌有鲜血的山门赫然出现在十数丈外,数只漆黑的冬鸦站在上边儿‘嘎嘎’大叫,烦人的紧。
顾应眼里终于泛起了名为留恋的波澜,他痴痴看着山门,或许是天太冷、雪太大,身体僵硬无比,整个人冻在了原地。
良久,他‘嘶’一声垂下眼睑,牙齿打颤,抱臂摩挲了下,头发半白。
有点离谱了……他想。
江湖上六大门派曾有上三派和下三派一说,意为前三者成名已久、历史底蕴深厚,后三者则是后起之秀,即便有一些历史底蕴 却远不及前三派。
六大门派中人大多听个乐子,不过也能看出一件事:前三者大抵是比后三者强些的。
不说远的,就说近的,师父她老人家初入宗师便能暴打成名已久的老牌宗师,令其心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