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栀院里亮着灯,初雪进去时,江氏正倚在软榻上喝茶。
“奴婢是专挑了白芍这个好糊弄的才敢去问,要是碰见浣玉,今日奴婢定会碰一鼻子灰回来的。”
“什么!”
初雪将打听来的消息一讲给江氏听时,江氏就发了好一通脾气,连阮娉婷知道了也开始坐不住,望着那院子门口就骂道:“不过是个与我一样的庶女,还想高攀到那方家,就算嫁进去,也是给人做妾的命!”
阮娉婷气得咬牙,江氏紧紧抓着那椅子把手也低声骂道:“我说阮卿今日让人过来给你量尺寸是做什么呢,原来是想着给倚欢院的那位做嫁衣。”
阮娉婷涨红着一张脸,她回过头来,道:“呸,想踩在我的头上嫁出去,也得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一个庶女,有几个真正能做主母的,还不是给别人暖床的份儿。”
她皱着眉直接坐下,拉着江氏的手哭道:“母亲你看,如今连三房也敢欺负我们了,要是让阮玉微嫁去了方家,以后那秋娘就更不会将母亲和我放在眼里了。”
阮娉婷心底正窝着火,其实说起来,她们与三房的地位并没有什么区别,可她的母亲好歹操持了阮府这么多年,身份地位早就与三房拉开了距离。
倒是阮玉微......这个被众人瞧着,只以为胆小谨慎,连话都不敢多说一个字的三妹妹却如此的有心计,先前帮着阮卿传出有咳血之症,如今却就要嫁入方家享清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