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珩和乔策安私下来往甚少,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兵部侍郎杨柄遭人“刺杀”时曾合作过,虽说臣子见面合乎情理,但此时的节骨眼上,阮卿并没选择人流如织的醉云楼,而是带着顾珩去了京郊。
京郊有一处别院,是阮卿名下的,那里少了人多耳杂的麻烦,最是适合二人见面。
马车拐入愈渐狭窄的小路,阮卿挑开帘子,往窗外看去。
前两日下了场雨,路上还留有一些斑驳的泥泞,连空气里都尽是潮湿沁人的混着松香雨水的青藓味儿。
扑面而来的冷风和特殊的味道一下钻进阮卿的鼻子,她捏着车帘的手轻轻一颤,竟冷不防打了个激灵。
顾珩因她这突如其来的小举动望了过来,似是想起什么,轻声道:“小时候你要我取下那只风筝,却没想到现在也能飞到这京郊来。”
他眸子含光,嗓音充满了诱惑人的磁性,“阮枝枝可算得上是得偿所愿了?”
阮卿松开捏着车帘的手,回过头来,一双眼看进男人眸底。
她自知,此时的风筝并非彼时的那只,而现在,最大的那只风筝正跟她在一辆马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