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她的挚爱,哥萨特曾是她心中完美无瑕的存在,他的失败仿佛在她精心构筑的世界中撕开了一道裂痕,暴露了她不愿面对的脆弱。
每一次回忆起那场对决,哥萨特手指上的血迹都会化作锋利的刺,扎入她的心房,让她痛苦不堪。
哥萨特的挫败,成了她内心深处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,时刻提醒着她,即便是她所仰望的神只,也无法逃脱命运的捉弄。
出身贵族的柯洛可,自幼便被灌输了严格的等级观念。
她相信,每一类生物在神的蓝图中都有其固定的位置,任何试图跨越界限的行为都是对神圣秩序的背叛,注定要遭受惩罚。
这份教条,如同枷锁,紧紧束缚着她的思想,让她无法以开放的心态接纳异族的成就—精灵,精灵的事她还能容忍,但只许一次。
因为精灵就像他们守宝妖精一样,高贵,优美,华丽,谦卑。
而那头獴兽是如此狂妄,低贱,不过是想要一步登天的梦想狂。
此外,柯洛可的内心还隐藏着一种更为原始且复杂的感情—对异族的排斥与恐惧。
这种情绪并非简单的恐惧,而是一种深层次的偏见,源于对未知的不安和对自身地位可能受损的担忧。
她害怕有一天,那些被视为低劣的种族会以惊人的速度崛起,超越她所在的族群,剥夺他们长久以来享有的权力与荣耀。这种恐惧,如同暗夜中的阴影,不断蔓延,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警惕与防备。
于是,柯洛可的偏见不仅仅是一种孤立的情感,而是她维护自身利益、扞卫既有地位的武器。
她无法,也不愿接受一个异族能够通过格斗,取得与她平起平坐的地位,因为那意味着她所坚持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。
在这个由偏见筑成的高塔中,柯洛可孤独地站立,固守着那份属于她自己的,既狭隘又坚定的信念。
于是,柯洛可做出决定。
这不仅是为了她个人的命运,更是一场针对屠洛及其獴兽部落的宣战。她要将心中盘踞已久的梦魇彻底根除,让这片土地再次回归到她认为的正常秩序之中。
她深知,这场战役不仅是对外的抗争,也是对内信念的坚守。在她看来,容忍异类的崛起,就是对自己种族的背叛,是通往灭绝的缓行之路。
“容忍即灭绝,容忍即灭绝”。
这句话如同咒语,每至深夜,在幽暗的密室里,她对身边最忠诚的死士反复低吟,直至它成为他们共同的信仰,深深印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