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,就是皇帝。”
却是否有负于他最初的觉悟,昔年所承之教诲训诫?“为君之道,必须先存百姓”;长姐以《贞观政要》殷切期盼,“当惧危亡于峻宇,思安处于卑宫。”
“以天下之禄位公天下之贤者。”师傅说史论道,聊作补充。
“以图百姓乐推,四海归命——方为明君。”
戚晋却只以为自己昏聩——非出于本心,总是力不能及。此夜庭中格竹望月,千言万语经久无从描述。到底懵懂岁月,经验更捉襟见肘。哪怕他有意学禅宗入定,涌入脑海也唯有一桩桩一件件未竟之业:如南诏国请援已然应允,怎奈皇帝金口不开,甚至回信暗指要戚晋自掏腰包至少先将茶马古道重建完善,以防耽搁经商要道伤西南命脉;白州刺史孟诚祖上表请罪道遇袭一事乃言过其实,内中隐情已令着都水使者前往查探,未见下文;五佛山拱手让出百亩良田,可见其资本雄厚、实让人望洋兴叹……诸般滋味在心头,无从解忧愁。难眠又是长夜,午后故而贪睡。总是遂了母亲与舅舅期盼:“任性妄为——无不可为!高床软枕,岂不安乐?”戚晋却摇头不语,眼下得见,唯:居群山至高,而后风声鹤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