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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温和却坚定的声音自虚空传来:
“你说得对,这个世界病了。但医生治病,从来不是先把病人杀死,再重新造一个。”
是张云的声音。
“你看到了苦难,却选择了极端;你痛恨不公,却想用更大的不公来纠正。这不是救赎,是复仇。”
“而我选择的路不同。我不摧毁旧世界,我要在它的废墟上,建起新希望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躲在黑暗里策划毁灭,但我告诉你??从今天起,每一个被你视为‘可牺牲’的生命,都将是我誓死守护的存在。”
女子浑身剧震,怒吼:“你凭什么?!”
“凭他们愿意相信我。”张云的声音渐远,“也凭我相信他们。”
……
数月后,第一颗“师心种”完全绽放。
它生长在一颗曾被奴役三百年的矿星上,那里的人世代挖矿,从未有人见过天空之外的世界。当那朵由信念凝聚而成的花盛开时,整颗星球的地壳开始重组,灵气浓度以惊人速度攀升,更有数十万人在同一时刻感应到了天地之力的存在!
他们哭了,笑着跪倒在地,朝着星空呐喊:“我们也能修!我们也能变强!”
这一幕,通过张门建立的“因果信息网”传遍诸天。
越来越多的星球开始自发组织“求道团”,派遣代表前往最近的张门学堂申请教材、请求讲师入驻。一些原本敌视张云的传统势力试图封锁消息,却发现根本无法阻止??因为讲道之声已融入风、雨、雷、梦,只要你还愿意倾听,就能听见那一句句平实却震撼心灵的话语:
“修行的第一步,是相信自己可以。”
“天赋决定起点,但努力决定终点。”
“不要怕慢,只怕停。”
甚至连某些老牌大能也开始动摇。
一位曾亲手斩杀三名“无灵根”弟子的剑宗宗主,在听完一次公开讲道后,闭关十年,出关时亲手拆除了宗门禁制,宣布:“从今往后,凡愿入门者,皆可试炼三年。若不成,我亲自送他回家。”
消息传出,举世震惊。
有人说他是被洗脑了,有人说他是怕了张云的势力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一夜,他梦见了当年那个跪在他面前哭泣的小童??那个他曾说“朽木不可雕”的孩子,若再多活一天,或许就能引气入体。
可惜,他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。
……
又过了百年。
张云依旧坐在那棵大树下,身边多了许多熟悉的面孔。
张小剑背着断剑归来,脸上多了道疤,却笑得更爽朗:“师父,我又砍翻了一个自称‘天生至尊’的家伙,他说他看不起您收的那些废物徒弟。我说,那你试试能不能接住我这一剑?”
张小雷骑着一条老得快飞不动的雷龙降落,抱怨道:“师父,您能不能别总把最难教的学生派给我?上次那个聋哑小姑娘,我讲了三个月她才懂什么叫‘雷意引导’!”
张小血拎着个酒壶晃悠过来:“嘿,听说北域新开了家‘平民武馆’,教练居然是我十年前救下的那个瘸腿小子。现在他能一脚踢爆元婴修士。”
张小木正忙着用藤蔓编织新的学堂屋顶,头也不抬:“东荒第三十六号分校下周开学,我已经准备好十万份《基础灵植培育手册》。”
张小白则站在高处,对着虚空演讲:“各位,今天我们要讲的是??如何用最便宜的药材,炼制适合普通人服用的筑基丹!”台下掌声雷动,无数寒门修士热泪盈眶。
张云听着他们的讲述,静静微笑。
这时,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:“师父,我也想讲课。”
是他最小的徒弟,那个从生命胚胎中走出的小女孩。她已经长大,但依旧瘦弱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初级引气诀》。
张云看着她,问:“你准备讲什么?”
“我想讲……”她低头想了想,“讲当年那个连引气都失败三次,却被师父多给了第四次机会的女孩。”
张云站起身,牵起她的手,走向讲台。
他对所有人说:“今天,由她来主讲。”
全场寂静片刻,随即爆发出热烈掌声。
小女孩站在台上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我叫林芽。五岁之前,我以为世界上没有‘修行’这两个字。直到有一天,我在垃圾堆里捡到一张传单,上面写着一句话??”
她顿了顿,眼中泛起泪光:
“**‘拜入张门,百无禁忌。’**”
“那一刻,我知道,我的人生,可以不一样了。”
台下,无数人默默流泪。
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,都有过同样的故事。
……
而在那扇古老斑驳的原初之门背后,那只睁开的眼睛,终于缓缓闭上。
但它留下了一句话,回荡在无尽虚空中:
**“若师道可兴,则万道可改。”**
**“若众生皆愿问道,则门,终将自开。”**
风起,叶落,阳光洒在学堂门前的石碑上。
碑文新刻,笔力遒劲:
**“此门为开,非为一人登顶,乃为万人同行。”**
张云坐在树下,望着远方。
他知道,这场战争远未结束。
但他也知道,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走进学堂,只要还有一个人敢于说出“我也想试试”,那么??
**师道,便永不熄灭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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