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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留力！”
看不穿提醒。
正打算启动到五成就停下的张云闻言，也是没犹豫，全力运转万道祖脑的力量。
轰！
当万道祖脑力量落在天问之主的身上时，整个天之界的天地都在这一刻变色。
随着天问之主身上的色彩，不断于天之界的天地之间变化。
禁地外。
正守护在此的旗蓝蓝和二天道子被惊动。
而刚抬头看一眼，他们就不禁浑身颤抖。
因为此刻的天之界，变成了无尽的血色，恐怖的杀意席卷天地。
这种杀意，他们并不陌生。
天罚之主！
这......
万道圣庭的钟声在九重天外回荡，七响之后，天地归于寂静。那不是死寂，而是一种新生前的屏息仿佛整个宇宙都在等待某个人开口，说一句能点燃未来的言语。
张云站在归元台最高处，白衣猎猎，身后是缓缓旋转的“万道图卷”，那是由九幅被焚毁画卷残魂凝聚而成的星河长图，如今已不再有黑暗侵蚀，唯有金光流淌如江河，映照出万千世界的复苏之景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风从远方吹来，带着第九混沌海最后的咸腥味，也带来了无数未曾谋面之人的低语：那些曾因血脉不纯被逐出宗门的少年、那些在暗狱中挣扎求生的弃子、那些在命运夹缝里苟延残喘的灵魂……他们的声音微弱，却坚定地汇聚成一道无形洪流，涌向这座象征新秩序的圣殿。
终于，张云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种子那是林归苏醒那一日，从他识海深处自然生成的一缕“信愿之力”。它本不该存在，因为一个被画灵寄宿过的躯体，神魂早已破碎不堪；可正是这具残破之身，在最深的黑暗中喊出了那一声“救我”，才让这粒种子得以诞生。
“你们问我，为何要收一个已被恶源侵染之人？”张云的声音不高，却穿透诸天万界，“因为我看见了他心中尚未熄灭的光。”
他将种子轻轻抛向虚空。
刹那间，万道共鸣！
那颗种子坠入星河，炸开一圈圈涟漪般的金色波纹，所过之处，崩塌的世界开始重建，枯竭的灵脉重新跳动，甚至连早已断绝传承的古老道统，也在某些偏远星域悄然复苏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纯净信仰献祭，返还倍率短暂回升至九千八百五十倍。】
识海中的声音依旧冰冷机械，但张云只是笑了笑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系统的胜利，而是人心的胜利。
就在这时，灰裙少女缓步走上高台，手中捧着一本漆黑封皮的典籍。那是《万道罪录》记录着自万道同盟成立以来所有叛徒、潜伏者、阴谋者的名册。她将其置于案上，翻开第一页，轻声道：
“师尊，今日是否要行‘裁决礼’？”
张云低头看着那本厚重之书，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一拂。
轰！
整本书化作飞灰，随风而去。
众人愕然。
唯有叶天徒微微颔首，似已明悟。
“过去的事，不必再记。”张云淡淡道，“既然我们说的是‘新的时代’，那就该有新的规则。从今往后，万道圣庭不再设‘罪籍’，只立‘愿碑’。”
“愿碑？”有人低声重复。
“对。”张云转身，望向四方，“凡入我门下者，不论过往，只需立下三愿：一愿守己心不失，二愿护同门不惜，三愿信大道不疑。此三愿刻于石碑之上，立于授徒台前。违者，自有律法司问斩；守者，纵然资质愚钝，亦可登临大道巅峰。”
话音落下，青铜巨神仰天长啸，双拳砸地，一座通天巨碑自大地深处升起，其上铭文闪耀，如星辰排列，赫然是“愿碑”二字。
那一刻，无数观望者动容。
远在三千小世界之外的一座废墟星球上，一名独臂老者跪坐在断剑旁，听着传讯玉简中传来的话语，老泪纵横。他曾是凶族战将，屠城十座，被万界通缉百年。如今孤身隐居，本以为此生再无出路。可此刻，他颤抖着取出最后一块灵玉，在虚空中一笔一划写下三愿。
当最后一个字落成，一道金光自天而降，笼罩其身。
授徒台感应到了他的“愿”。
翌日清晨，他出现在圣庭山门前，缺臂、跛足、满脸疤痕，却被守门弟子恭敬迎入。
……
然而，并非所有人都相信这场变革。
三日后，一位神秘访客降临。
他没有报名，没有递帖，只是静静站在授徒台下，撑着一把红伞，遮住了面容。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，令方圆百里草木尽枯，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裂痕。
“我要拜师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消息传到张云耳中时，正值午时讲道结束。众弟子皆惊，劝其勿见。毕竟此人来历不明，气息邪异，极可能是某个古老禁忌复苏。
可张云却笑了：“我收徒百无禁忌。既然他敢来，我就敢见。”
于是，他在竹林小院设宴，亲自煮茶相迎。
红伞男子步入庭院，缓缓收伞。
露出真容那一刻，连叶天徒都不禁后退半步那是一张半腐烂的脸，左眼空洞，右眼泛着血光，额头中央竟生有一道竖裂，仿佛随时会睁开第三只眼。更诡异的是，他的影子并非黑色，而是呈现出扭曲的人形轮廓，似有无数冤魂在其内哀嚎。
“你是谁？”张云问，语气如常。
“我是被你遗忘的人。”男子坐下，端起茶杯，却不喝，只是盯着茶叶沉浮，“我是第八千零一人。”
张云眉头微动。
这个名字，他记得。
八千年前，他曾游历诸天，于一处濒临毁灭的小世界中收下八千弟子，欲以万倍返还之力助其重建家园。可那片星域最终仍因根基太弱而崩塌，八千弟子尽数陨落，唯余传说流传。
世人皆道那是一场失败的教学，是他“百无禁忌”的污点。
可没人知道，张云每夜都会翻阅那八千人的名册，一一默念其名，直至今日。
“你说你是第八千零一？”张云放下茶壶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我当年在那片废土上，种下的第一棵树，是什么？”
男子浑身一震。
“是……是一株‘忘忧柳’。”他低声回答，“你说，只要它活着，就说明还有希望。”
张云点头：“继续说。”
“你在第三年春天，亲手为一个瞎眼小女孩点亮了她的识海灯。你说，眼睛看不见不要紧，心里有光就行。”
“第五年冬天，你替一位即将分娩的母亲挡下了陨石风暴，自己却受了重伤。你躺在病榻上还在讲道，说‘守护，才是最强的大道’。”
男子越说越快，声音也开始颤抖：“第七年夏末，你明知世界将倾，仍把最后的资源分给每一个人，包括那个偷走你丹药的少年。你说……你说他只是太想活了，不能怪他。”
张云静静听着，眼中竟有水光闪动。
“所以，我不是被遗忘的人。”男子抬起头，竖裂的眼中缓缓睁开一只金色竖瞳，“我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。我借着你留下的一丝命种，在尸山血海中爬行千年，吞食怨念，炼化仇恨，只为变强，只为再见你一面。”
“那你现在见到了。”张云轻声道，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问你一句”男子猛然起身，红伞炸开，化作漫天血雨，“为什么当初不救我们全部？！”
轰！！！
一股恐怖威压席卷而出，竟是接近同参境巅峰的力量！若非苏蝶早有准备，在外围布下“涅结界”，整个竹林都将化为焦土。
可张云依旧坐着，连衣角都没动一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我不该让你们死。我高估了自己的力量，低估了命运的残酷。我以为只要给予希望，就能逆转终局。但我错了。”
男子愣住。
“所以，这些年我一直在改。”张云站起身，目光如炬，“我不再只是给资源，而是教他们战斗；我不再只是讲道理，而是立下铁律；我不再盲目信任，而是用愿碑筛选真心。因为我明白了，慈悲若无锋芒，便是软弱。”
他一步步走近，直视那只金色竖瞳：“你要复仇吗？可以。只要你愿意踏上这条路，我就敢让你成为比我更强的人。但你要记住真正的强者，不是踩着亡者的名字往上爬，而是背着他们的遗愿，继续前行。”
男子剧烈喘息，影子中的冤魂嘶吼不止。
可就在这一刻，他体内某处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。
“师兄……别恨了……我们都知道，师尊尽力了……”
那是他死去师妹的声音。
来自记忆深处，也来自他一直佩戴的那枚残破玉佩上面刻着“愿守己心不失”。
𝓑 𝚀 𝙶e 9. co 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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