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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房的柴火噼啪响着,火星子从灶口跳出来,落在阿才的布鞋上。他用脚尖碾了碾,抬头时正撞见南南往筛子里倒桂花蜜——蜜罐是粗陶的,边缘磕了个小口,蜜顺着缺口往下淌,她赶紧用指尖去抹,却蹭了满指金黄。
“笨手笨脚的。”阿才忍不住笑,从灶前起身,想去拿布巾,膝盖刚弯就被南南按住了肩膀。
“坐着。”她把沾了蜜的指尖凑到嘴边抿了抿,眼睛弯成月牙,“甜的。”
阿砚在旁边拍着手笑:“南南姐偷吃东西!”
南南刮了下他的鼻尖:“等下蒸好糕,不给你放蜜。”
正闹着,院门外忽然传来几声马蹄,踏在青石板上“嘚嘚”响,带着股急劲。阿才娘正往槐花里撒白糖,手猛地一顿,往门外看了眼:“这时候怎么会有马?”
寻常人家哪会骑马,镇上除了张老虎那伙人,就只有偶尔路过的镖师或行脚的江湖人。
阿才下意识攥紧了灶边的火钳——那铁钳被烧得发红,烫得他指尖发麻,却没松开。南南已经把阿砚往身后拉了拉,眼睛盯着门缝,刚才在市集攥紧竹篮的劲又回到了手上。
马蹄声在院门外停了。接着是粗声粗气的吆喝:“王屠户家在哪?张爷让送十斤肋条,现在就要!”
是张老虎的人。阿才娘脸色白了白,赶紧擦了擦手:“我去看看,你们在灶房待着。”
她刚走到院门口,就听见那汉子又骂:“他娘的,刚才在市集让个穿青衣服的兔崽子跑了,张爷正火大,要是耽误了中午喝酒,有你们好果子吃!”
“青衣服”——是沈青梧。南南的心猛地提起来,往阿才那边看了眼。阿才的指关节捏得发白,火钳在灶台上划出细痕,火星子溅在他手背上,他竟没觉出疼。
马蹄声渐渐远了,阿才娘这才松了口气,转身进来时,围裙角都被汗打湿了:“是张老虎家的马夫,要屠户送肉。”她看了看阿才,又看了看南南,把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们刚才在市集,是不是撞见沈先生了?”
“沈先生?”南南愣了下。
“就是那个总穿青劲装的,带把短刀的。”阿才娘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火光把她眼角的细纹映得更清,“前阵子他常来镇上买伤药,老大夫说他是走镖的,路过咱们这。上次你石阿姨家遭了贼,是他追出去把东西抢回来的,就是没留姓名——后来才听人说,姓沈。”
原来他姓沈。南南想起他刀鞘上的鲨鱼皮纹路,阳光下泛着冷光,倒真像走镖人会带的家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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