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长公主!”小玉在卧寝门口犹豫半日才壮着胆子禀报,“圣上唤了陶阿翁来请长公主和左相上朝。”
“怎么还来?朱雀埋在裴简之胸膛磨蹭,“还没完了?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裴简之替朱雀掩好了被子,“陶阿翁是圣上身边的老人,不能怠慢。”
朱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,伸出白藕一般细腻手臂,轻轻的扯了扯裴简之的衣摆。
“简之,我瞧着你高兴的时候就喊阿弟承颐,不高兴的的时候就喊他圣上。”
“小机灵鬼。”裴简之伸出手勾了勾朱雀的鼻梁,“唤小玉来替你沐浴更衣,我去陪陪陶阿翁。”
“顺便打听承颐有什么事情要寻我们。”
“陶阿翁,什么样的大事?劳您跑这趟。来人,看茶!”裴简之在宴客的厅堂陪着喝茶,“劳烦阿翁受累等一会儿,长公主在沐浴更衣。”
“没甚大事。”陶文是知道长公主在圣上心里的份量,自然不会拿乔。“还是户部那摊子事,户部林若海留下的那些坏账,新晋的年轻官员拿不定主意,每每扰的圣上不得安宁。”
“圣上的意思是想劳烦左相清清那些坏账,让长公主去镇镇场面。”
“这坏账既然追不回来就不必费神费力去追,想办法平了就好。”
“但这坏账不能这么风平浪静的平了,还得旁敲侧击、敲山震虎一番。”
“前日里,风起云涌的,大晟已经伤筋动骨,不可大动。”陶文接过裴简之递过来的糕点,“官场之上,牵一发而动全身,不可能做到水净山明。”
“贪墨是永远清不完的。”
“少年人恢复元气是需要长久的休养,在这之前,恐怕就要劳烦裴相多多替圣上分忧了。”
“多谢阿翁提点,简之明白了。”
裴英拿上来一个匣子,交给裴简之。
“简之听闻阿翁喜爱品茗,简之也不甚明了。”裴简之将匣子推到陶文面前,“从前路过武夷时,听当地的茶农夸赞说,武夷的茶天下闻名,就带了一些回来。”
“原本简之也是想借花献佛讨长公主欢心的,但长公主惦念陶阿翁这点心头好,也就嘱咐给阿翁留着了。”
“今日正好,阿翁亲自登门了,简之就亲自交给阿翁了。”
陶文满面笑容,心情极好的跟裴简之见礼,“奴,多谢长公主,多谢裴相了。”
“烦阿翁久等了。”朱雀笑骂道,“承颐那个小皮蛋,没少让阿翁操心吧?”
“长公主抬举奴了。”陶文自然晓得朱雀的意思,“奴本就是侍候人的,能侍候圣上也是奴天大的福分。”
“圣上备了轿辇,嘱咐奴要好好照顾长公主和裴相,不可怠慢。”
“随侍还带了御膳房的点心还有长公主喜爱的酥酪,还是热的,长公主和裴相去皇城的路上可以用一些。”
“两位有的忙了,户部的各位大人还等着两位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