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儿闹大了,不好收场,要不是杨顺发个老东西出卖景荣,我们也不至于连夜逃跑啊。”绣娘接着说:“好在跑到小于集,再向西都出匡城了,也不担心鬼子了。”
“出来了好啊,嫂子,你可不知,葫芦厉害着呢,他带人杀了不少汉奸恶霸和鬼子,俺才能被救出来。”香荷继续说:“从腊月二十就一路紧赶慢赶的,要不是走到这儿,绣娘认出来,俺几家都得在外边冻着过小年了。”
“来这儿就是到自家了,别那么见外。”槐花想起香荷的话,就问她:“你是咋着了?还得叫他们救?”
“嗯……俺这……”香荷说起来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,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出身。
“嗨,这事儿叫人家大姑娘挺难为情的。”绣娘开口解围说:“我当年叫人绑快票,亏了景荣救我。她也叫绑走了,景荣和喜鹊救了她。”
“哦,那你爹娘呢?”槐花听了继续关心地问,看香荷一听这话,眼圈泛红,立即改口说:“你也是可怜人啊,留在这儿吧,和喜鹊跟俺一家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不了,咱都是去晋南的,再说,你也有了孩子,待这儿怪不得劲的。”香荷说着,看着槐花的眼神满是羡慕。
“哎,说起来还怪快呢。”绣娘继续说:“我头一回见你们的时候,你俩还没孩子,现在孩子都三岁了,长得好着哩。”
“哈哈,那还是托你的福啊。”槐花满面春风地说:“那回啊,俺两口真不放心你,担心你到不了刘家村,这才不想让你走呢。可你走后啊,没多久,俺去烧香拜佛,送子观音啊显灵了,给俺派了个孩子,八角高兴地每天唱戏呢。”
“那可不?多少年了,可盼来个儿子。能不高兴吗?”八角听了就边做饭边接腔:“这都是办了好事儿,得了好报;说起来葫芦,俺被你爹救治的时候,你还是个蹦蹦哒哒的小毛孩儿,现在一转眼,别说结婚了,都是小毛孩儿的爹了,俺还能不老吗?”
“瞧你说的,身体那么硬朗,咋还老呢?”葫芦接腔说:“俺回家后,绣娘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俺了,一路上就你两口真心待她,你们是不知啊,俺俩到现在都没证书呢,你两口就全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