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结果都是一样啊。
何必呢?
董淑慎抬起手来在他额头上摸了摸,“诶呀,怎么这么烫,你是不是着凉了?”
梅鹤卿没有什么感觉,只是下午的时候才发觉头脑有些昏沉没由来的悲观情绪。
“咱们休息一会儿,好好睡一觉好不好?”
董淑慎叫凌霜赶紧去请郎中,自己把他扶到床上拉着被子盖上,梅鹤卿依旧勾着她的手指不放。
“慎儿,我没事。”
她有些心疼的摸摸他的脸,“怎么没事?都这样烫了还说没事。”
“鹤卿,李榒实乃大奸似忠之人,若是任由他操持这两年,哪里还有如今的局面?早不知道造成多少无辜的伤亡了。”
梅鹤卿病了也乖了许多,硬要她坐过来,头枕在她腿上,勾着她的食指。
“……慎儿。”
“嗯,我在呢。”
“我好累。”
董淑慎怎么不知道他辛苦,手在他背上轻轻抚着,“等他们打完仗,咱们就不干了好不好?不给他赵家天下卖命了。”
他的鼻尖蹭着她的手指,“我没有给他卖命啊,我不是只给你卖命嘛……”
她笑他,一病了像个小孩儿一样,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好些,看着更好欺负了。
“不能现在停战,时机不对,不能现在……”
董淑慎俯身亲了亲他,“好,不停,你乖乖休息啊。”
郎中看了看不是什么大病,只是着凉又加之连日劳累,故而才引起了高热。
她端着药给他喂完之后,才又走向放着山河图的匣子。
一点一点展开,董淑慎细细地抚摸,一针一线熬了多少个日夜,换了多少种针法,丝线,走势。
她在一处略微停下,微微笑了笑,那是在绣院梅鹤卿吓唬她,不小心把手给刺破了,滴上去的一滴血。
后来她虽然掩盖住了,却依然能找到它的位置。
匠人死于其作,虽然董淑慎并不算什么为了这些走火入魔之人,可她依旧舍不得,这么多年的心血。
同作画,写字是一样的,再也没有一模一样的了,她也做不到一模一样了。
次日。
董淑慎抱着山河图,姬良穿戴整齐和董温惠一同入宫。
因为梅鹤卿还没醒,昨夜到后半夜才摸着不热了,故而一早她没打算叫他醒,反正今日又不上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