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间,房璐云杀了个人。
不过此事倒也无足轻重,此人虽名为“人”,实则早已亡故。他便是两年前因偷情之事被贾南塔炼制成毒尸的谢勉。论起来,他可算作抒浪台的叛徒,一直跟随贾南塔胡作非为。自从末州之事败露后,他与贾南塔的名声已然臭名昭着,天下人也都知晓了在故教寺下药之人并非卫沧寒,纵观左右,实则与贾氏父女脱不开干系,而贾南塔平白无故掳走碎盟盟主更是印证了这一点。包括道安派、染修派等名门大派在内,都遣送使者去堪草书院拜谒薛银序,一时门可罗雀。
谢勉为人孤芳自赏,一直未将冯邮放在眼里,也不敢返回晚山寺。因此,皇甫恢雨接替冯祯之后,号令所有抒浪台的人签署的那张生死契上,自然也没有他的名字。然而,他依旧保留着抒浪台的身份,这令皇甫恢雨颇为忧虑,好在他的死讯被法权打探了出来,但不知是房璐云所为。
只有贾南塔侥幸从房璐云手中溜走,躲在咕叽山滥亭不敢抛头露面。
房璐云并未声张。然而这件事在江湖之上却已人尽皆知,自是也传进了薛银序耳中。
可房璐云依然逍遥自在,我行我素,不知行踪。
她更像一道烟,只可观其形,不可见其影。
连授派的大师兄齐牧云再度来到鹿星泽,昔日碎盟在此立誓,彼时缀雪台刚刚破土动工,现今于鹿星泽之央已然矗立起一座高台。他对工匠们精湛的技艺赞赏有加,每一处雕梁画栋、浮绘纹饰皆无丝毫僭越之处。临行前,他将楚旗风唤至身侧:“师弟,师父让我来问问你,你还想回玄柱宫吗?”
楚旗风在大师兄齐牧云面前就像一只乖巧的狸猫,他顿了顿,眉毛轻轻向上一挑,心想:“师父此前不是说过不让我再回玄柱宫吗,如今为何又让师兄来问我?”
他不敢在师兄面前表露出太多的疑问,生怕引起他的指责,立刻说道:“师兄,我觉得这里挺好的,麻烦你转告师父,我先不回去了。”
齐牧云其实早已看出他的心思,并未点破,朗声道:“师父说的没错,你还是适合尘世,看来玄柱宫的寒寂锁不住你那颗燥热的心。师弟你多保重,我回去了。”
“师兄且慢。”楚旗风连忙说:“薛盟主此前去玄柱宫之时,患了寒毒,你可否问问师父,有没有法子能够除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