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叔,我二姑在车上坐着呢,你咋不说让我二姑家开走一辆三轮车,你是想着我二姑没有三千块?”
这话是问二姑,你家有三千块没,有的话赶紧开走一辆三轮车,迟早要买,早买去早松活。
秦二妹满脑子想着能不能找见儿子,心思哪在要三轮车上。
“算了川子,等找到你表弟再说。”
“我表弟已经十五岁,学会开三轮车也就半天时间。”
车子一拐进了花圈沟土路,一路摇晃颠簸,跑的还没自行车快。
秦川很好奇,山大沟深的这个村里,那姑娘能有多好看,迷的表弟不念书追进去种了三天苞谷地化肥。
三十几岁的白永新,还念念不忘他的初恋小芳。
说起这姑娘,他在川哥跟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
真没出息。
秦川猛一下意识到这姑娘名字叫张小芳。
白永新一张嘴就唱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,长的好看又善良,当亲表哥的能不知道他的初恋叫小芳?
那姑娘善良个屁,男同学追进村里,给她家种了三天苞谷地化肥,她把人家一句话打发走。
话说回来,川哥知道的所有情况都是顽货表弟嘴里的一面之词。
跟具体情况肯定有出入。
三天后,他妈虽然没把他一条腿打折,那个笤帚也打散架掉了。
白永新说挨了老妈这一顿打,被村里人一顿嘲笑后,他蔫巴巴窝在家里再没出去过。
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,家里给他介绍别的姑娘,他翻个白眼,能把他爸妈愁死。
十分钟后,老远看见一片土木房子,这儿几十户,远处几十户,普普通通黄土山沟里的农村。
秦二妹还是忧虑:“小川,春表哥,不知道是哪一家。”
“就说呀,总不能挨家问过去。”小川嘴里胡乱敷衍。
脑子里想,别让春叔对自己知道这件事胡思乱想。
一辆小车开进村里,立马吸引一些人站在自家门口,傻愣愣看着黑色小车,眼神里是惊疑和恐慌。
车子在路边稳稳当当停住,秦川安顿一句:“二姑,春叔,你俩坐稳当,别下来,我去打听一下。”
秦川从车里出来,车门一关,转身往站在大门口的一个中年妇人跟前走。
妇人先打招呼:“你是哪里领导啊?”
开小车进村里,村民们只有一个意识,肯定是上面领导。
“婶,我不是领导,是外面做生意的人,我问你,咱村张家一户,有个漂亮姑娘叫张小芳,是哪一家?”
妇人手指头往前指:“小芳家呀?往前走,门前有一棵大沙枣树,这会儿没人,他们去苞谷地里种化肥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