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天福道:“这孩子从小没了父母,他娘染病,他爹打土匪死的,临死前把这孩子托付给咱,他爹和我是老战友,你说咱能不好生照顾么?”
宛如梅说道:“是是是,你啊,就是心善,街坊邻居找你帮忙,你问也不问就帮,今天这个人塞给你个儿,明天再塞给你一个,我看你也别开店了,开个慈幼院算了。”
乐天福说道:“哎,这孩子学了本事就跑到别人的店里去干活,你说咱自家有店,不来自家帮忙,跑别人店里去,真是数典忘祖啊?”
宛如梅说道:“咱家那个破店人家能看得上么,你说咱大闺女都十六了,这现成的劳力你不用,每天就想着胡哈子,你真当是自己儿子了?”
乐天福说道:“你懂啥,咱大闺女没两年就嫁人了,嫁出去的闺女等于泼出去的水,哎,本想着第一个是闺女,这第二个肯定是个小子,没想到又是个闺女,咱开的这店也是老店,等将来咱俩归了西,还不是得指望胡哈子继承。”
宛如梅说道:“谁说女人不能接这店,当年这店也是我爹留给我的,到你这里不留给你闺女,留给外人,真亏你想得出。”
乐天福说道:“当初为了这店,教这小子学做菜,如今这狗日的要打进来了,早知道就叫他当兵了。”
宛如梅说道:“你啊,什么好的都给这胡哈子了,你倒是也为你闺女想想。”
乐天福道:“闺女学什么做菜啊,当初我娶了你,就是看你通文达理,这女人就得有才华才好嫁得出去。你看我给咱闺女起的名字,一个叫乐书,一个叫乐墨,你要是再给我生一个闺女,就叫乐文好了。”
宛如梅说道:“刚说了要儿子,这又想着给下一个闺女起名字,我看你啊,就是口是心非。”
这时外面一阵敲门声,乐天福打开门,只见一小伙。这小伙已近而立之年,穿着大袄皮靴,眼大鼻高,很是有神,进了屋就叫道:“爹,娘我回来了。”
宛如梅说道:“还知道回来啊,你不如直接住在你那家菜馆里算了。”
胡哈子提着一个袋子,放到桌子上,打开后拿出一碗腊肉,说道:“爹,娘,这是馆子里老板给的,趁热吃了吧。”
宛如梅边用筷子夹起一块肉,放到乐书碗里,边说道:“哎呦,还知道带菜来,一会吃完饭去你爹那馆子里帮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