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柳氏和女儿周婉儿正在家中包饺子,周万才则坐在旁边抽着旱烟,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忽然又想起了那门闹心的婚事,于是乎又开始不停地长吁短叹起来,柳氏没好气地憋了他一眼,说道:“大年三十的,你在那边叹什么气,多不吉利!”周万才用力地将烟锅里面的烟灰磕掉,双目一瞪呵斥道:“还不是你那肚子不够争气,就给我生下这么一个丫头片子,将来连个床边尽孝的人都没有。”
柳氏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倔脾气,也不和他争辩什么,只是安慰道:“女儿怎么了,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,等将来有了姑爷,他们小两口指定会好好孝敬你的,到时候将女婿当成儿子看待不就行了。”
周万才听到这话顿时更加生气了,语气又重了几分,说道:“你不提这事还好,一提起那个家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,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答应这门婚事,你看看李思源那小子,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如今说他家徒四壁都不为过,如果闺女真要是嫁给他,将来难道要陪着他一起喝西北风不成?”
周万才越说越来气,最后气得更是将桌子拍的“啪啪”作响,本来常年经商就有些市侩和嫌贫爱富,关于这点柳氏心里十分清楚,见女儿还在一旁她为了顾全丈夫的面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好言相劝道:“孩子他爹,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,宁欺白须公,莫欺少年穷这句话吗?姑爷是个读书人,而且听说文采很好,假以时日指定可以飞黄腾达。再说了,当初咱们两家可是有过“三书六礼”的,难道你想让女儿一辈子留在家中成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吗?”
周万才不甘示弱地继续说道:“我也不是诚心不想将女儿嫁给他,可你自己说说,他那点能够配得上咱家姑娘。就他那副熊样,随便从人堆里拎出来一个都比他强,远的不说,就村东头的张屠夫都比他强出百倍不止。”
虽说现在周婉儿还没有嫁人,但见到父亲如此这般挖苦自己的未来夫君心里还是很不舒服,想要帮忙辩驳几句,可话到嘴边却始终无法说出口,最后一生气将手中的擀面杖丢在面板上,赌气摔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