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刚刚落山,关隘上的人又不是瞎子,他们一出树林,关隘立刻摇铃示警。
二百人撒丫子向前冲,到一百步前齐齐举铳,对着墙头砰砰砰一排,然后边冲边射击,保持对墙头的压制…
两支床弩射到人群中,但他们太分散了,一个都没射中,三个石弹更荒唐,超过最短射程,直接甩到后面无人的空地…
五个士兵飞速跑到关卡木门前挂了个布包,剩余人齐齐趴下,轰隆一声,亲卫持手铳冲入关隘,啪啪啪的声音密集响起。
山上观战的人个个大张嘴,他们知道自己很强,但想不到强的这么离谱,以少胜多还这么干脆。
根本无需军阵,只需要交替射击就可以完成八成进攻任务。
林威撇撇嘴起身,本来也没多难,关键是‘看过’,自己有‘记忆’、有‘影像’,他们却毫无基础,连想象都无法想象,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,见两次就好了。
反正以后得经常性的演武,否则都是‘二傻子’。
五百人一窝蜂涌入关隘,百人向北追击逃兵而去,林威招招手带人下山,令把总各自归队,明早才是大戏,这里顶多算热身。
石墙后堆满尸体,士兵们兴奋讨论着刚才的射击,林威大步来到中军所在地,听说只是伤了两个,悠然闭目等候追击的消息。
秦祚明不一会就回来了,关隘已截断,赫图阿拉距离此地三十里,外加一个南关阻挡。
再次迎来黑暗,全军在关卡内烧水吃了顿饱饭,然后继续百人一队向赫图阿拉行军。
战争有时候也很枯燥,就这么走啊走的,谁都很累,丁贤思突然发现,除了她和林威,士兵们士气高涨,虽然不说话,却个个眼里放光,越走越轻松,好似前面有军功在招手。
小姑娘终于明白了宛平侯打关隘那‘无聊一战’的意义,他明明可以让亲卫很快拿下,却非得等五百人跟上来,还让所有把总观战,信心很快传递出去。
这就是战争智慧吧?难怪身边这么多人愿意奉他为主…
林威当然不知道小姑娘在发癫,大概寅时,大军出了南边山区,河流交汇处出现在眼前。
苏子河从东向西、二道河从南向北,赫图阿拉就在交叉口的东南方向山岗,除非出现在城池背后的高山上,否则必须渡河才能靠近。
整个谷地方圆十多里,赫图阿拉的宫殿隐隐出现在黑暗中,大山深处建皇城,努尔哈赤也够‘土’的…
城池外面是校场、军营、马圈以及低矮的土堎,然后就是通向南岸、西岸的四座石基木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