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或许想好了,也或许还没有想好,但他做不到对余温书不管不顾。
余温书犹豫片刻,还是将手伸到李盼手中。
她此刻冷静了许多,不再质问,不再哭泣,不再声嘶力竭。
但她需要一个依靠,李盼便正好出现在了她眼前。
两人一同来到派出所。
两个警官,还有十多个面相不善的男子。
此刻李盼才知道,余温书的父亲是被这群人活生生打死的。
至于原因,已经不用直言了。
因为一个赌字。
李盼没有说话,只静静看着余温书处理这件事。
赔款,对于余温书来说她并不缺这些钱,人已经没了,要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。
余温书的要求很简单,能判多重那就多重,其他的她不关心。
余温书记得其中一些人。
当年父亲会走入这条路,便是其中一些人带着的。
若无他们,或许现在余温书还能有个幸福的家。
这一天,两人都在医院与派出所之间来回跑,直到太阳再次落下。
人已经送去了火葬场,余温书却并没有守着,而是将剩下的一切交给了助理。
……
还是那一条大江,那一个公园。
当初李盼与余温书在淮海常来的地方。
两人坐在长椅上,已经许久没有说话,或者说两个人一整天便没说过多少话。
“李盼,你能去买一箱酒吗?”余温书忽然道。
“对了,再买一包烟……”
李盼看着余温书,余温书也这么看着她。
两人仿佛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很多话,却都说不出口。
李盼起身,目光仿佛要看穿余温书的心灵,看透余温书现在真实的感受。
李盼突然露出笑容:“那你要在这等我。”
李盼确实有些怕了,昨晚余温书就这样把他丢下,他担心自己一个转身余温书就又跑了。
别看余温书现在看起来平静,但平静才是恐怖的。
余温书重重地点头,回应李盼。
看着李盼远去的背影,余温书长叹一口气。
望向一旁的大河,有些愣神。
她想到了当初,杨菲菲也是在这条河试图轻生,不过被她和李盼救了下来。
李盼去得很快,一路上几乎都在跑。
啤酒瓶在李盼怀里的箱子里碰撞,发出呯呯嘭嘭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