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并非偏袒,而是觉得流言无稽!”
何况家丑不可外扬,哪个老子能希望儿子戴绿帽子?
褚固拾起折子一一扫了两眼,含笑缓缓摇头。
为臣可是个大学问。
凡皇家出了这种事,前朝最好无人过问,即便真的有,皇帝也希望悄咪咪的解决,朝中无一人置喙,皆揣着明白装糊涂即可。
这些上折子揣测圣意的大臣,只顾讨好各自的小主子,殊不知已触到了龙须,真是太冒失了。
皇帝压着火气,正欲与褚固说一说修书之事,内官跑来报,昌乐侯叶和光等着觐见。
昔日师徒二人互相递了一个眼神。
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,又来裹什么乱?
将人传进来,叶和光哭丧着脸往地上一跪,皇帝的心立马提了起来。
叶和光再不中用,也是叶舜华的生父,他这样一跪,岂非说明事情属实?
“微臣参见皇上!皇上,襄王妃冤枉啊!”
褚固皱起了眉。
又是个糊涂的。
皇帝沉声道:“你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?”
叶和光装出一副慈父痛心模样。
“皇上,微臣听闻襄王妃被襄王殿下禁了足,引发流言纷纷,微臣特来请求皇上,平息谣言,还襄王妃清白!”
听完之后,皇帝已是一脸恼怒,褚固担心叶和光继续火上浇油,先行上前把他强拉了起来。
“叶侯,你糊涂啊……此言出口,你不觉荒唐?即便真的襄王夫妇起了些龃龉,也断不至于要皇上下诏驱散人言啊……这种事,谁都不理会也便罢了。听老朽一言,你赶快回去吧,皇上正在气头上呢。”
褚固的声音不大不小,皇帝听见了也装着没听见。
叶和光不过是受制于人,来应付公事,私心里巴不得赶紧走。
反正有褚固这席话,他也算能回去答兑杨氏了,茫然点点头,躬身退了出去。
皇帝盯着他出了门,长叹一口气,很是困惑。
“老昌乐侯叶兴盛虽然是个粗人,却也睿智明理,瑾儿那孩子也是个聪慧巧思之人,怎么这叶和光……高不成低不就的……竟是如此让人一言难尽的无能蠢笨?”
褚固笑答:“皇上,虽说民间有龙生龙、凤生凤此种说法,但也有龙生九子、九子不同的言论。况且兴盛常年征战在外,对独子疏于管教也是常理,而瑾儿毕竟是兴盛带在身边,见识过民间疾苦、体会过战火纷飞、人间百味的孩子,比常人透彻些自不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