频频偷眼观察穿着皂靴那人的脸色,见人眼中迸出厉色,瑟缩几次之后也便放弃了心思。
房中无人言语,一时静到落针可闻。
叶舜华也不急,估摸着时间到了,随手拿起架子上的翡翠碗,细细端详,似是无意踱到了几人身边。
可下一刻,玉器碎裂之声惊动了房中所有人,凝神看去,审问他们的女子脚边躺着一人,已然没了呼吸,后脑凹进去深达两、三寸,纵使有头发看不清,却也能知那处伤口血肉模糊,附近地上还散落着那翡翠碗的碎片。
毫无征兆,出手便要人命,如此果断利索,让他们怎能不胆寒。
但他们奓着胆子看过去,那女子竟面色丝毫不改,嘴角含笑,又回到了博古架前,似乎刚刚出手砸碎一人头颅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这是何等的冷酷……
人群稍显躁动不安,叶舜华不慌不忙再次开口。
“我想早点回家,所以这一次时间缩减一半。”
过去皆是他们为刀俎,他人为鱼肉,杀人时从不知怕,现下彻底掉了个,死亡恐惧就在眼前,怎可能不慌?
尸体在侧,血掺着脑浆子流出,手边就是一滩红白,天香楼的妈妈实在遭不住了。
“我说!我说!我们都是为……”
要紧关头,皂靴人出了手,极快便扭断了妈妈的脖子。
两条命就这么没了,众人面无人色,可叶舜华却是一脸得逞的笑容。
“还真有忠心的,也好,我不妨先让一步。我数三声,谁把庄主给我指出来,我饶谁不死。”
“三。”
众人虽无动作,但目光皆指向了那皂靴人。
“二。”
叶舜华又拿起了一方青铜小鼎,在手中慢慢惦着,再次转向众人。
有翡翠碗的用途在先,她这个动作可是把人吓坏了。
见她两眼一眯,有杀意散出,轻吐出“一”的同时,离她最近的几人争先恐后回身直指一人。
“是他!姑娘饶命!他是庄主!!!”
正是那皂靴人。
相柳在他又打算行凶前闪身过去,将其放倒,牢牢踩在了脚下。
叶舜华随手扔了小鼎,砸在地毯上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走到人前往桌面上一坐,抱臂笑看众人。
“很好,现在他的死活便取决于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