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紧张之余她也觉得惋惜,与安宁润成婚方一年,如今却已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,她也一直未能有孕,留个皇孙养在膝下才更有保证,日后也不至于太过寂寞。
然而她知道,府里那人大约会牢牢抓住今日这个机会。
口中机械性应付着姚嫔,戚姝炜心情复杂地用余光再看向安宁润。
她心中还藏着一丝期盼、窃喜和解恨。
等回府之后他知道两个皇孙没了,而动手之人是襄王妃的妹妹,他舍不舍得处置?
一头是自己的血脉,一头是青梅的亲妹,她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会怎么选。
若他选了血脉,会如何处置叶韶华,处置之后他日再面对叶舜华会是怎样的神情,她真的很想见识一下。
若他连血脉都可弃之不顾,只轻轻放过叶韶华……
戚姝炜眸底又泛上几丝狠。
那就休要怪她这位二皇子妃没有容人之量了!
——
二皇子府,叶韶华正在自己院里转磨,手里的帕子撕扯到绣图变了形、针脚放大了数倍不止。
端午宫宴戚姝炜回来之后,破天荒喊了她去说话,还赏了她一个顶好的铺子和一套头面。
说是过去忽略了她的感受,毕竟她也是出身侯门的女儿,眼见着后院里的花一朵接一朵开,看来看去倒是对叶韶华这头一位妹妹起了些怜爱之心,让她要冰释前嫌与她多亲近。
叶韶华学了吕氏那套,如何不懂戚姝炜的意思?
入府这一年,她也快被危机感给溺死了。
过去只觉安宁润是个温润如玉的端方公子,却不想这端方公子也没顶住头上那把刀,新欢一个接着一个,连孩子也是从一个到一双这般涨着。
眼见或许有皇长孙要呱呱坠地,却无一个是她的。
没有孩子,日后她要如何立足?立足都不能,更遑论拢住二皇子那颗五彩斑斓的心了。
情势这般逼着,由不得她不着急。
戚姝炜那个正妃率先放低姿态示好,她若不抓住可真不知还能依靠谁了。
毕竟她只是个妾室,连侧室都不是,侯府也在嫡母的把持之下,不害她就是大恩。
思绪到这她又将叶舜华提出来鞭打了一通。
身为嫡姐已成王妃,不说给她撑腰,还在玫儿满月那日下她的脸面!
叶舜华可真该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