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氏这么多年盘踞梁州,梁州的战略位置与意义,对于向家军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,她会选择梁州,亦早在人家预料之中。
估计此时此刻,休息好了的平南军,已经优哉游哉在赶来的路上了。
清鸢心里苦笑了一声,面上不显。
“金老将军以为我该如何做这个决定。”
正厅中已布置了沙盘,金德海沉吟片刻,边在沙盘上推演边道:
“以老臣之见,如今之势危如累卵,但榕州十八卫空有人数骇人,战力却远不如朝廷的三大营可怕,不妨让鄂托打一打试试。”
“无论胜败,紫弥城都不能再要了,过去它的价值在于无人知悉,我军可稳定占领,当做最后一条去路,但如今它已被朝廷查知,留着它反是累赘,会让朝廷那些蝼蚁蜂拥而至。”
“虽未必能奈何我向家军真正的精锐,但一定会拉长我军战线,还可能被人从中割裂我大军相互支援的路线。”
“且梁州的形势同样不容乐观,平南军十万大军在后,且多数是三大营的精锐。我军虽可守住梁州,然以守为战者,败道也。”
“还是应及早把滕州与紫弥的兵力调出来,一将梁州外的仰秣夺回,一将端平夺回,互成犄角之势,形成封锁线,外可拒朝廷的援军,内可分散、配合并夹击平南军,方可言胜。”
沙盘上的仰秣、端平与梁州城被金德海连起,形状像个口袋,开口正对源丘。
目前以向家军面临的形势来说,这也的确是最佳选择。
平南军虽打下了仰秣与端平,但因要夹击源丘,走得急,朝廷的支援来的没有那么快。
他们想把没多少守军的二城夺回,也并非难事,何况紫弥城内藏着的,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向家军。
总要碰一碰的,不过是时间提前了些。
清鸢稳下了心神,从容点了点头。
“就依老将军之言,我这就去写手令,请老将军稍候。”
丫鬟引着清鸢去了书房,她提笔写完手令,正在吹干字迹时,于宾辅拄着拐进了门,手里捧着一个古朴而精美的盒子。
于宾辅的神色晦暗不明,眼中似有歉疚之意,慢慢将盒子放在了桌上,把盖子打开来,里面放着一枚赑屃形金印。
“小姐……这是……这是金梁王宝印,王爷当年兵败,朝廷的兵马打上门来,老奴一时情急,便将它藏在了典膳所灶台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