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、那——不用了,我自己写封信吧!”
苟奂终于答应了。他知道,曾广锋是在堵他的后路。这家伙枭雄,不赶尽杀绝是绝不罢休的。为了区区一个女人,同他闹翻脸,也实在太不值得了。他笑着说:“是呀!我是该把她叫来了,写信也许慢了,我去发个电报算了。”
曾广锋露出了一丝难得见到的笑容,他喊着:。“梦雅,去把刚才那茶具下面的那个塑料包拿来。”
刘梦雅照办了。曾广锋接过来打开交给苟奂:“这是两千五百元,算是梦雅用了你的,你送了她的…”
“嗨,这不小见了吗?”苟奂推辞着,“也好,就算我收了,作为一点礼物送给你们,祝贺一下还不行?”
“那好!我以后会好好感谢你的。来,干杯!”
两个男人就以茶当酒地干起来。
一旁的刘梦雅看呆了。她没想到,这场交易竟这么容易地就完了。比拍卖一头牛、一只猪还要简单。为什么?为什么?一种沉重的失落感,长驱直入地涌进了她的肺腑。
技术员终于又回到他原先住的那间铁皮屋。屋里另外住的两个是司机,还有一个焊枪手。四人住一间,中间还有一张桌子,两张椅,更令打工仔们眼红得够呛。他们都是八个十个地挤在一起,架子床叠架子床,有的还得睡在地面上。因此,他们有事没事就往技术员这边凑,扯冬瓜画葫芦地好不热闹、要是开台打扑克下像棋,那就吵得能把屋顶掀下来。
技术员人好,虽然和他们也都差不多年纪,却很有涵养,来者欢迎,走的相送,款款落落,很受大家尊敬。所以,一般情况,人们都不会骚扰他,进门的时候,给他点个头,出门的时候,向他打声招呼。大家扯淡归扯淡,他忙还忙他的。久而久之,他成了这里的“普萨”,仿佛他在也好,不在也行,反正有他没他都一样,人们要的只是这间宽敞的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