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在哄一个孩子。
他却大有京剧《红灯记》里李玉和临行喝妈一碗酒的劲头,接过手,咕噜噜地一饮而尽。
他戴起了摩托头盔,又拿起了硫酸瓶子。
她轻轻地拉了一下丈夫的后衣裾:“记住,别把她弄死了,只要损了她的面容便罢!”她的声音是打着颤的。
相比之下,苟奂倒显得沉着许多:“嗯,你也别忘了,五点钟,你给她打电话,这样,她会走出来,我就在电话台下躲着,她一拿起电话机我就动手。你打完电话就赶快上五楼喊大头家,说我患病了,要他上医院帮我叫来医生,他下楼以后,要让他进屋,被子整好,像我在里头似的,磁带里有我的呻吟声,记住,一定要把录音机打开,不要让他走得太靠近床前。我会赶在他从医院回来的半分钟前躲迸被窝的…”
“哎!”她表示她记住了,既惊悸又激动地道,“你连这些都考虑到了,那我就不说什么了。不过,你要是中途改变了主意,可就…”
“你放心吧!”他说着,把硫酸瓶子掖进胁下,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。
她望着他走下楼梯,赶紧回屋关门,准备打电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