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席,山上住宿条件有限,离得近的都回家了。
恋恋不舍的李长丰,还有不惧暗夜的董树果和四凤子……
安顿好众人后,钱亦文朝着酒坊中炼油灯发出的昏暗光亮走来。
对于钱亦文大半夜来访,老边颇感奇怪:“掌柜的,有话说?”
钱亦文在老边对面坐了下来:“边叔,请教一个专业问题,单靠青峰山,能不能实现一天出一吨半酒?”
老边烧了大半辈子的酒,自然心中有数。
掌柜的和领导吹牛B时说的话,那是给上边听的,让他们乐呵一下。
一天出一吨半酒?
那他妈是压水井!
思考了一会儿,老边下定了决心:“你马上招人吧!
“我明天就回吉春,把我那烧锅也收拾收拾,咱两把扇子一起扇。”
钱亦文心头一热,道过谢后又问了一句:“边叔,我想找个大点的地方,再建个大点的酒坊。
“就是不知道那儿有没有合适的房子。”
老边琢磨了一下说道:“想找到合适于开酒坊的地方,那得看缘分。
“房子无所谓,现盖都来得及,关键是水行不行……”
钱亦文说道:“边叔,我明天想去柞树沟看一眼,要不然你受累跟我跑一趟?”
“行!”
……
次日,钱亦文老早就醒了,穿好衣服走出屋外,放肆地呼吸着山间的新鲜空气。
岁数大了,觉都轻,毕竟两辈子加起来,也一百来岁的人了。
晨曦中,一层薄雾在山间谷底漫散开来,犹如仙境……
扭动了几下老胳膊老腿儿,倍感舒坦。
这么早,谁在说话?
钱亦文寻着声音望去,原来是四叔和二大爷。
莫道君行早,更有早行人……
走过去一看,俩人正一边小声嘀咕着,一边在二舅妈的小菜园里薅着菠菜。
“你们俩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薅点菠菜,一会儿打点儿鸡蛋汤……”二大爷说道。
钱亦文看了看,满满一簸箕,都上尖了……
“二大爷,做汤用不了这么多吧?”
四叔四下望了望:“别吵吵!吃不了咱带回去,你瞅瞅这菠菜长得多好!”
好在,抱柴禾路过的二舅妈并不在意:“薅吧薅吧,你俩不吃我也得间苗喂鸭子。”
吃过了饭,王秉春和刘丹凤带着刘嘉良回了春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