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墨楼主却不为所动,依旧冷冷地看着晋王,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。她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,仿佛一把锋利的剑,直刺人心:“你也别急着辩解,别的或许为师也不甚清楚,但有一点为师却是知晓,那张志彦明面上是太子的人,实际则是你安插在太子身边的吧?而前阵子他也秘密来了黎州,还与你碰过面,在此之后,他甚至去了北狄大本营,然后回了汾州。接下来,很快萧家军打败的消息就传出。
一切的巧合之下,你还敢说此次萧家军打败,北狄人暗中入侵汾州、营州,不是你的手笔?你也算是为师看着长大的,为师还能不清楚你的性子?从小被太子欺负,又遭萧家人拒绝,你这是怀恨在心,想出了这招,一举两得!”
晋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。
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。他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退,仿佛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女人。
晋王咬了咬牙,终于鼓起勇气说道:“师父,徒儿承认张志彦是我的人,但这疫病真的与徒儿无关。徒儿派他去北狄,只是为了探听北狄的军情。至于萧家军战败,徒儿也很意外。也许这一切都是巧合,徒儿可以发誓!”
墨楼主沉默了一会儿,凝视着晋王的眼睛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。
晋王没有继续说话,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。他绝不会相信,他的师父此次前来,只是为了几个平民的性命,更不会相信,师父这般全盘托出,只是为了告知自己,她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。
“放弃争夺太子之位,就做你的闲散王爷,荣华一生,你,可愿意?”果然,墨楼主踌躇些许,再度将目光落在晋王身上。只是这一次,墨楼主的语气多了一丝柔和。晋王苦涩一笑,果然,这才是重点。
“师父觉得,这是一个好的选择么?”晋王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挺直脊梁,抬头昂胸,丝毫不惧地直视墨楼主,沉声发问。
“一将功成万骨枯,可帝位之争尤胜之!”墨楼主凝视着晋王,一字一句娓娓道来。
“师父觉得徒儿放弃争夺太子之位,就可以全身而退?”晋王凄惨一笑。陷入了这个旋涡,就休想完整地爬出来。
“为何不能?”他语气坚定地反问着。
“只要你愿意,皇上必然恩准!毕竟你也是他的孩子,天下无不是之父母。”墨楼主瞳孔闪烁,毫不含糊。
“若真顾忌父子之情,他就不会捧着那位世子,屡次贬低徒儿,还将徒儿流放至黎州!”他的声音开始激动起来。
突然,晋王猛然抬头,眼神坚定,拳头紧握。“身为皇家子孙,徒儿没得选!徒儿这般,却是为了自保。”他咬牙切齿地说着。
墨楼主盯着晋王,直视之际,内心久久不能平静!
其实晋王深知,一旦踏上这条道路,便再无回头之路。皇位之争,如同一座高峰,攀登者无数,但能登顶者寥寥无几。而那些失败者,往往成为历史的尘埃,被人遗忘。
晋王心中涌起一股决然之意,他不愿成为那个默默无闻的失败者。他要向世人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能力,即使最终未能登上皇位,也要让人们记住他的名字。
“徒儿知道这条路艰难险阻,但徒儿愿以血肉之躯,一试深浅!”
晋王的声音坚定而有力,仿佛在向命运发出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