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洵静静地站在窗边,透过薄纱床帏看着熟睡中的许江舟,这间屋子的主人回来了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许江舟半眯着眼睛,打了个哈欠问道。
“还早,再睡会儿。”
那就再睡会儿,许江舟翻了个身,美美睡个回笼觉,没有早八的日子太舒服了。
这一觉睡到肚子咕咕叫才醒,起身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。
祁洵在床笫之事上不是没轻没重的人,他很知道分寸,每次只要许江舟略微不满,哪怕只是哼唧两声祁洵准保停下轻声细语哄着,所以许江舟腰酸背痛完全是躺时间太久了。
看肚子饿的情况,估计怎么着也到了中午了,祁洵没在不知道是去忙什么了。
他刚想出去找人,就看见祁洵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。
祁洵知道许江舟起床一准饿了,就先去厨房拿些饭菜,厨房的人也很惊讶,上次尊上来拿吃食还是四年前。
菜色不算多丰富,但有荤有素而且卖相极佳,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动。
吃饭的间隙许江舟说起好久没见到二梁了,离开时给他留了信,说会回去,但足足过了半个月还未动身。
“那便回去瞧瞧,我陪你。”
许江舟是打心眼里觉得有些愧对临渊殿,这尊上又让人拐走了。
临去青松县之前,祁洵到夏席清南山下的家去找他,雷宫的事宜要暂交给他代为处理。
祁洵和他在屋内说话,许江舟无聊就查看夏席清的菜地,一片绿油油的看着就护眼,他摘了片不知名的青菜放进了嘴里,绿色新鲜。
“你吃了?”
夏席清谈完事情就瞧见他在那儿嚼菜叶子,就抱着胳膊问他。
“你这菜种的真不错,还有点甜呢。”
“能不甜么,我刚浇了粪水。”
许江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吃到一半的菜叶,赶紧把嘴里的残渣给吐了出来,又四处找水漱口。
“浇粪水了你不早说。”
夏席清就等着看他这副样儿呢,笑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了,强忍着笑道:“就是防着你这偷菜的,哈哈哈哈。”
许江舟已经听不见他说什么了,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刚吃了屎,“水,哪有水?”
好死不死,原本放在外面小桌上的茶壶也不见了,水缸也见不到了。
他求助无门,只能冲进屋去找祁洵,拉起正在写字的祁洵就开始喊他要水,搞得祁洵以为哪里着火了。
听完原因,祁洵不但不帮他还一把把他按住了,许江舟挣扎了想起身,但还是被按下。
“他那菜八百年都不照料一回,你还指望他上粪水?”
“啊?”
这话一出许江舟有些懵,那些菜长得那样好,许江舟以为他真的精心照料呢。
“他呀想起来就看看,想不起来枯死也是有可能的,后来都是结烟养着的。”
许江舟一听合着这是在耍自己,怒气冲冲的就去找这个不勤劳的农夫算账。
“要真是粪水你还要谢我呢,说不定吃了修为大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