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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天色微明。
青州城门大开,一支军队悄然无声地开拔。
没有激昂的鼓点,没有送行的百姓,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车轮压过石板路的闷响。
顾晗站在城楼上,看着那条黑色的钢铁洪流缓缓向北延伸,心头揪紧,全是担忧。
沈诗琪一身玄色软甲,跨坐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大战马上,身姿挺拔。
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没有回头,只是举起右手,轻轻挥了挥。
顾晗知道,那是给自己看的。
“夫人,风大,回吧。”江鱼儿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,恭敬地给顾晗递上一件厚实的披风。
顾晗裹紧披风,视线依旧追随着那远去的队伍。
北境苦寒,老公出差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好喝好,会不会有性命之危。
如今他已经不像往日那般,非要缠着世子一起去,而是更坚定地留在青州。
比起京城,如今青州反倒更像是他们的家。
一点一点改良、改善、日渐变好的家。
他帮不上什么大忙,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个家牢牢守好,让老公没有后顾之忧。
……
大军一路北上,行军速度远超寻常军队。
虎狼军军纪森严,沿途秋毫无犯,晓行夜宿,除了必要的补给,几乎不与地方官府打交道。
然而,越往北走,景象越是触目惊心。
曾经还算富庶的州县,如今田地荒芜,十室九空。
官道上随处可见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流民,眼神麻木,如同行尸走肉。
一问,便是皇帝为求长生而加征的“祈福税”,掏空了几乎所有人的家底。
以至于稍一动荡,便是流民饿殍。
“世子,前方是河州地界。”狼牙骑马来到沈诗琪身边,面色凝重,“探子回报,河州的灾情是北方几省最重的,流民啸聚,已生了几次小规模的民变。”
沈诗琪勒住马缰,眺望着远处那座死气沉沉的城池轮廓。
“河州安抚使是何人?”
“刘潇,只不过如今主理政事的是手下知府,也就是黄岩的干儿子,王德。”狼牙的声音里透着鄙夷,“年前花十万两银子买的官。上任以来横征暴敛,尤其这次的‘祈福税’,他征得比谁都狠,据说府库里囤积的粮食都快发霉了,却一粒都不肯拿出来赈灾。刘潇忌惮他的势力,每日里闭门不出,几乎是被王德架空。”
沈诗琪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传令下去,大军在城外三里处扎营,埋锅造饭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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