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月夔把瓷碗放回桌上,走出了西厢。
甄映雪原以为他心存愧疚,会费尽心思哄自己,怎料他一走了之。
靳公子的心果然变了。
在她与严翎儿之间,他居然偏向那个长相平庸,勾三搭四的小丫头。
他有眼无珠,别怪她翻脸无情。
*
“烧水这种事怎么不叫我一声?”
关翎回房时,发现伊萨坐在桌旁等她,见她提着茶壶进门,连忙帮她把茶壶端到炭盆架上。
“厨房的水壶很重,你自己煮茶万一烫伤怎么办?”
“这院子里费力气的事都是你、老陈跟靳公子在干,这点小事何至于麻烦别人动手?”
砍柴提水洗衣服一类重活儿全是这三个男人动手。
翎儿右手乏力,甄映雪则是官家小姐,细皮嫩肉不适合干粗活儿。
砍柴提水且不表,一想到自己贴身衣服是伊萨跟沉舟帮忙洗的,关翎有点想死。
好在伊萨做了个能用脚踏来翻动衣服的洗衣桶,不用一件件手搓,只需要花力气拧干,否则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。
“你怎么突然跑来我的屋子?叫人看见怎么办?”
她替伊萨沏上茶。
伊萨不习惯大部分滋味苦涩的绿茶,尤其喝不了普洱,倒是意外喜欢茉莉香片。
“我从窗户翻进来的,没人看见。”
平时他天黑以后才来,今天日头高挂,他早早来了。
伊萨接过茶碗放回桌上,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。
“怎么了?”
关翎奇怪地仰起脸望着他。
他表情有点委屈。
“你跟老陈还有靳公子,都锁在一间屋子里中过媚药。怎么到现在没轮到我?”
关翎撅了撅嘴,从他怀里钻了出来。
“我又不是媚药成精,男人遇到我就中毒。”
他没事儿找事儿,在无关紧要的事上穷计较。
“何况你得贿赂甄小姐,是她替我操办的。临幸不临幸谁,我管不了。”
“我能不能跳过她,被临幸一回?”
伊萨把她抓回来,咬了咬她的耳垂。
关翎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两天读多了话本,油滑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