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眷恋照顾她的纪氏青年,靳月夔一点不奇怪。
但那人辜负了她。
他难道要坐视一名孤苦无依的弱女子被形形色色的男人玩弄再抛弃?
他靳月夔不能与凡夫俗子一样。
靳月夔胡思乱想之际,余光瞥见皇后仍披着他的袍子。
小小的身躯被他宽大的衣袍覆盖,实在有点……可爱。
“臣心可鉴日月,臣绝非好色……”
“他不肯去,你一个人去吧。”
翎儿捅了捅尾济。
尾济随即拉下了脸。
“怎么又是这样?她们欺负我怎么办?”
“你连甄小姐都不怕,怕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干什么?”
“这里不像萨满康德只有我们几个。甄小姐缚不了鸡,缚得了蛋。只要有糊涂蛋,甄小姐就是最可怕的。”
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,把靳月夔晾到一边。
“等等……殿下到底要干什么?”
靳月夔隐隐觉得事情与他想得不太一样,赶忙追问一句。
“二皇子要去找营里的姑娘们打听幻影的消息。总不能留他一个人在那里。靳公子不愿意盯着他,我拜托其他人就是了。”
看来看去靳月夔最合适。
发现皇后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打转,靳月夔冷汗浮了出来。
“……殿下非要臣做出令人不耻的勾当……殿下……不会心疼吗?”
他最后几个字轻得关翎听不清,好在前面的意思她明白了。
“军中营伎不少出身官宦世家,熟谙琴棋书画。靳公子何不与她们谈谈诗,论论赋,遇到麻烦的时候替二皇子解解围?”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弄明白皇后不是要自己舍身取义,靳月夔松了口气。
“记得冷,不要太多话。”
反复叮嘱尾济后,关翎目送他们前往那排红粉香窟。
*
“赤子无闻旧日悲,皑皑白骨不知谁。烟尘漫起摧筝曲,万户西征至死随。”
尾济按翎儿嘱托进帐后没开过口。
也轮不到他开口。
靳月夔一开始说自己不掺和,没多久又喝酒又舞剑又作诗。
无怪乎,翎儿根本不指望他来套话。
进营帐后,靳公子先客套了几句,架不住营伎们劝酒,随后一句一句没完没了。
姑娘们有家里人因戍边守军贪腐牵连获罪的,知晓当年琥珂城的惨状。
与靳月夔一聊起琥珂的大火,简直相见恨晚。
“当年琥珂景象可谓壮绝,城里哀嚎,数十里外也能听见,乃至于两三年里没人敢靠近。”
怀抱琵琶的女子听了靳月夔的诗,唏嘘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