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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深秋,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凉意,蝉鸣虽已不再如盛夏时那般响亮,但仍在枝头间断断续续地鸣叫着,仿佛在诉说着夏日的余韵。
母亲站在长途客车旁,手中紧紧攥着我的行李,她的身影在秋风中显得有些单薄。她的目光凝视着我,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,有不舍,有担忧,还有对未来的期许。
我静静地站在母亲身旁,心中有些忐忑。母亲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,然后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,仿佛要把她所有的爱都传递给我。
终于,母亲松开了手,她将我的行李递给了司机,然后转身帮我打开了车门。我踏上了客车的台阶,回头望去,母亲正站在原地,风吹起了她的发丝,她的眼角闪烁着泪光,那泪光在阳光下晶莹剔透,如同车窗外那金黄的梧桐叶片一般。
客车缓缓启动,我透过车窗看着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,直至消失在视线的尽头。车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曳,金黄的叶片如蝴蝶般翩翩起舞,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。
那景象既美丽又凄凉,就像母亲的泪水,让人感到无尽的哀伤。十岁的我攥着褪色的书包带,望着渐渐模糊的站台,尚不知这段借住的日子,会在往后漫长岁月里,成为扎在心头最柔软处的一根刺。
小姨家在县城边缘的老巷子里,砖红色的两层小楼挤在一排青瓦白墙间,像个突兀的外来者。推开门时,小姨正系着碎花围裙包饺子,蒸腾的热气里,我看见她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几缕。“快进来,路上累坏了吧?”她接过我的书包,声音里带着刻意拔高的热情,却掩不住尾音里的疲惫。
我被安排在二楼角落的小房间,一张木板床,一张掉漆的书桌,墙角摞着表哥高中时的旧课本。窗外是邻家的晒衣绳,褪色的床单在风里扑簌簌作响。夜幕降临时,我蜷缩在硬邦邦的被窝里,听着楼下传来电视的嘈杂声和碗筷碰撞声,突然想起母亲搂着我讲故事的温暖,喉咙里泛起酸涩的滋味。
最初的日子像被揉皱的纸页,褶皱里藏着细碎的不适。早餐桌上,小姨总会把煎蛋推到表哥面前:“长身体多吃点。”转头递给我一个冷馒头:“丫头吃这个就行。”我低头啃着馒头,看着表哥把金黄的煎蛋切成小块,和着白粥呼噜呼噜吃得香甜,胃里泛起一阵隐痛。
周末表哥约同学打篮球,小姨塞给他二十块钱买汽水,转头瞥见在门口穿鞋的我,犹豫了一下说:“别乱跑,中午回来帮忙择菜。”我攥着口袋里仅有的五毛钱硬币,默默转身回屋。透过窗户,我看见表哥和伙伴们骑着单车呼啸而过,后座扬起的风里,仿佛裹挟着自由的味道。
最煎熬的是夜晚。楼下传来表哥玩游戏的欢呼声,夹杂着小姨嗔怪的笑声。我趴在书桌上写作业,台灯昏黄的光晕里,墙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有次数学题怎么都解不开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作业本上,洇开一片模糊的墨痕。我咬着嘴唇不敢出声,生怕惊动楼下热闹的一家人。
深秋的雨总是下得猝不及防。那天放学路上,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咚咚作响。我缩着脖子往家跑,转过巷子口时,看见小姨撑着伞站在表哥学校门口,怀里还抱着件外套。我停住脚步,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。直到表哥欢笑着钻进伞下,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远,我才踩着积水,慢慢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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