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上中天,姜清顶着一头略微潮湿的头发,坐在桌前用饭。
他眼尾还泛着薄红,手脚也很是酸软,奈何肚子太饿,不得不吃。
谢珩这才心生愧疚:“清儿,我喂你吃。”
姜清控诉地看他:“现在知道心疼人了!”
谢珩噎了下:“咳……下次我一定听你的。”
姜清瞥他一眼:“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”
随即又觉得,这话岂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,连忙改口道:“殿下的嘴,骗人的鬼!”
当然他说的是那个事情上。
谢珩给他盛了一碗鸡汤,吹凉了些,温度适宜的时候才喂到他嘴边去,姜清自然也不会拒绝。
趁着他喝汤的时候,谢珩才接着他方才的话道:“我就是做鬼,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姜清一愣,连喂到嘴边的汤都忘了喝,他问道:“殿下,这、这是什么好话吗?”
这句话在话本里,那都是对有深仇大恨的人说的!
谢珩一笑,眉心彻底舒展开,越发展现出他的俊朗:“是我言错,我的意思是,不论是人是鬼,都要爱你护你,生生世世。”
姜清抿抿唇,有些害羞,他从谢珩手里接过了汤匙:“我自己喝,殿下也快吃吧。”
饿着肚子,是想让他心疼么?
等用完了饭,姜清才扶着腰去另一边的小榻上歇息,嘴里还念叨着:“也就是我功夫好,禁得住你折腾我,真是要了命了。”
另一边的谢珩,原本已经坐在案前提笔,闻言不由顿了下,嘴角无法控制地扬起,他可以理解为,这是清儿对他的夸奖与肯定。
翌日。
姜清按照约定好的时辰,带着南弦子一同前往山外楼赴约。
坐在马车内,姜清不放心地道:“师父,待会儿你可不许贪杯啊,记得正事要紧。”
南弦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:“知道知道,为师有那么不靠谱么?”
“再说了,山外楼的酒我都喝腻了,上官柳这小子很会做人啊,我最近隔三差五就在他那儿蹭吃蹭喝,害得我衣裳都有些紧了。”
姜清连忙道:“师父怎不早说,等下办完事,我陪你去买几身。”
南弦子眯着眼笑:“好好好,徒儿有孝心呐。”
不一会儿,马车停在山外楼门前,姜清跳下车去,赵粲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璃书。”
姜清道:“承钰,让你久等了。”
“没有,我也是刚过来,倒是慕容翊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”赵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