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漓鸢拧开了瓶盖,但是半晌没喝进口中,尽管已经很渴了。
“啧,你还挺会举一反三的。”
谢九肆舌尖在口腔中转了一圈,望向温漓鸢的目光带着点好笑,有点防备心挺好的。
“喝呗,别渴死了,反正死了有我陪着。”
谢九肆半倚靠在路边的栏杆边,说话非常欠揍。
A城的道路不像是港城那样干净、明净,反而随处便能遇见乞讨的人,非常多的孩童和老人,有一些甚至衣不蔽体。
目光掠过那些人,无一意外的都是盯着她手中的瓶子,温漓鸢一点也不怀疑要是此刻谢九肆没在她身边的话,估计这些人下一秒就会上来抢了。
能不能给点值钱的?一条烂命谁稀罕?
这话温漓鸢只敢在心里腹诽,不敢当着谢九肆的面说,毕竟现在在A城她还是跟着他安全一点。
“你要喝吗?”
温漓鸢只喝了一口,然后将水递给谢九肆,原本低垂着眸子的男人抬起眼睫来,漆黑眸子眯紧,“怎么怕我在里面给你下药?”
内心活动被猜中,温漓鸢也没有心虚。
“没有,我知道九爷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,毕竟前不久我还给你下了春、药不是吗?”
谢九肆接过水灌了一大口,嘴角有一束滑落,听着谢九肆的话温漓鸢清丽的眸子沉了下。
那一次确实是她错怪谢九肆了,但是她不会说她已经知道真相了。
“别担心,我要是给你下药的话首选的肯定是春、药。”
为了接男人丢回来的瓶子,温漓鸢向后退了几步,鸦羽似的睫毛颤了颤。
低眸没跟他继续说话。
几分钟后,谢九肆接了个电话,回眸朝她看了眼,朝她挥手。
温漓鸢一点没犹豫立马跟了上去,还在用A城语打着电话的谢九肆,眼尾余光睨她一眼,嘴角无意识勾了丝笑。
挂断电话,男人将手机揣进兜里,然后停住脚步转身。
温漓鸢一时不察径直撞了上去,肩膀被人扶住,抬眸对上谢九肆坏笑的墨眸。
“温漓鸢,我发现你还挺惜命的,看来以后威胁你的东西又多了一个。”
“九爷,您天天就想着怎么威胁控制人,不累吗?”
男人望进女人略带轻嘲的水眸,眸光微暗。
累吗?
其实也还好,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,让一个人最快的屈服方式就是威胁,既然有简单的方法,为什么不用呢?
“商人讲究利益,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都不在话下,温漓鸢你跟商人说累,我该说你不谙世事呢还是蠢呢?”
谢九肆语调散漫,带着独有的压制性力量以及上位者俯瞰的高位者姿态。
丝毫不将人放在眼里。
“九爷确实担得起‘商人’这个名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