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离夫人轻轻地抬头看一眼西陵嫘,西陵嫘拿碗盛了一碗鱼汤端到浅离夫人面前,轻轻地扶起浅离夫人让她靠着自己,带着让人暖心地微笑说道:
“浅离夫人,来,尝一口我做的鱼汤,这可是我偷偷地去河里捉的鱼,你现在是不是没什么力气,也没什么胃口?没事,喝过我的鱼汤再出一身汗,你这病邪也就应该好得差不多啦!”
她这是在安慰浅离夫人,让她有信心,有时候一个人的意志力是可以战胜一切的。
望着虚弱不堪的浅离夫人,西陵嫘这心里也不好受,想想要是自己被从小最信任的人折磨成这样,那还能像浅离夫人这样好好活下去吗?会不会早就看破世间之事活不下去了呢?尽管自己是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,可像这样日复一日的受着无尽折磨,那恐怕也是难以忍受的,从这个方面去看的话,西陵嫘对浅离夫人就不是可伶,而是钦佩了,钦佩她的坚韧,仿佛是在暴风雨摧残下虽然弯了腰落了叶,却依旧矗立着的竹枝,那种只要等到暴风雨过去后,又能够好好生活的态度的确是值得学习的。
浅离夫人有些意外地望着西陵嫘,面上是担心的神色,她知道画羽制定的规矩有多么苛刻,画羽正好想找西陵嫘的错处,要是被画羽知道西陵嫘为了她擅自河里捕鱼,一定会借题发挥大闹一场的,浅离夫人不赞同地对西陵嫘摇摇头,希望西陵嫘以后不要那么做了。
西陵嫘看到浅离夫人的眼神流露出的担忧,也知道浅离夫人是为她担心,她轻轻喂着浅离夫人喝鱼汤,又在浅离夫人耳边轻声笑道:
“没事,现在我知道苗黎族规矩了,我是趁着周围没有人才去捕鱼的,而且我捕鱼的速度极快的,放心,不会有人看到的,来,再喝一些啊!”
虽然她钦佩浅离夫人顽强的生命力,也想和她做真心相待的朋友,可她们始终属于两个敌对阵营的人,也许有一天她们会卷入到针锋相对的战争中去,但现在这一刻她们还是彼此关心的朋友,西陵嫘虽然没有完全把自己的身份展示出来,但她对浅离夫人的关心是不参假的。
浅离夫人无奈又感动地望着西陵嫘,在西陵嫘的照顾下喝下鱼汤,她没有舌头味觉自然也没有了,但西陵嫘的关心又让她觉得这碗鱼汤比任何的食物都香甜,她都已经记不清楚多少日子没有吃到有人特意为她做的食物了,突然觉得有人惦记关心着的感觉真好啊。
西陵嫘在这里陪浅离夫人好一会,一直到那三个少年偷偷摸摸地进来,三个少年看到西陵嫘在这里都一时间愣住了,西陵嫘看到这三个少年心虚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是偷偷摸摸来的,于是体贴地站起身说了一句:“你们慢慢聊,我去外面帮你们看着点!”就走出去门口站着,听到里面传来几个人的哭声,不禁又让西陵嫘想起在远方的儿子,要是可以她多希望自己能够长出一双翅膀,这样就能立刻飞回儿子身边,可这只能是想象,这样想着想着西陵嫘不由得红了双眼。
这时候那个原本应该在招呼各个部族头人的画羽,居然带着几个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了,西陵嫘赶紧迎上去大声叫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