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兴的母亲则说,医生说有可能是病毒感染,影响到了脑子,我们也不懂这个,本来打算转院,刚好杨警官知道了这件事,主动联系上我们,说是有办法解决……
两口子边说边哭,表示自己就这一个儿子,求我一定要想想办法。
我说好,能打开病房,让我单独和张兴聊聊吗?
两口子连忙说好,放我进了房间。
我其实很讨厌医院,总觉得这地方有股形容不出来的味道,不仅是究竟和消毒水,还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。
走向病床,我看到一个颧骨略高,脸色蜡黄且异常憔悴的人——张兴。
说实话,我对张兴的印象不是很深,当时跟我们一起进山的人数量不少,除了为首的杨警官,以及途中死掉的吴欢外,我对其他搜救队成员没有太大的印象。
看着这张憔悴的年轻脸庞,我闭着眼,反复思索,这才回想起了一些关于他的记忆。
可能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,正靠在病床入睡的张兴忽然醒了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斜躺在床上好似认出了我,苦笑道,
“你,不是周大师吗?”
我很意外他记得记得我,张兴疲惫地笑笑,说怎么能不认识呢,要不是你,我们可能连那个山洞都走不出来。
虽然我对他的印象不深,但张兴却很信任我的能力,吃力地拉着我的手,说自己应该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,求我想想办法,再帮他一次。
我感觉他现在的脑子挺清醒,就问,你是不是经常梦到吴欢啊?他盯着天花板,沉默了一会儿说,“是啊,我和吴欢几乎是从小长大的,虽然他性子挺刻薄,但对我还不错,尤其他死的那么惨,自从回来后我就一直做梦重复那个场景……”
我摸了摸鼻子,说或许正因为你们关系好,所以让他觉得不平衡了吧,大家是一起进了山洞,结果你活着出来了,他却失足掉进陷坑,被山魈活活咬死。
鬼魂恨一个人的理由很难说,可以是出于仇恨,也可以是出于嫉妒,或者临死前的心理不平衡。
总之凡是负面情绪,都有可能加重它们的执念。
张兴哭丧着脸,说自己其实还挺理解他的,当时你的情况你也清楚,吴欢几乎被山魈咬掉了小半身,虽然最后被我们抢救出来,可身体一直在流血,没多久就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,后来我们给他拼凑尸体的时候,好多部分都找不到了,连殡仪馆的人也看吐了好几个……